春麗貼著隱匿符，躲在居民樓五層的一間臥室角落裡。
這棟樓己經很舊了，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灰黑色的水泥。
房間裡只剩一張空床板和幾隻翻倒的塑膠凳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
窗外黃市的夜沒有半點光亮，整座城市像一座死去的巨獸，匍匐在黑暗裡，連風聲都是嗚咽的。
高階隱匿符貼在胸口，能遮蔽絕大部分鬼物殭屍的感知。
白天她在市區邊緣遊走了一天，關押了幾萬低階殭屍，己經累得夠嗆。
這座城市太大了，八百萬死者的怨氣沖天，到處遊蕩著危險的東西。
她不敢大意。
八隻蝙蝠從她袖口裡無聲地飛出來，倒掛在房間的天花板角落，眼睛轉動著。
安排好守夜，春麗靠在牆角，閉上眼睛。
築基的修士還做不到完全不用休息，她前面兩個周己經沒有睡覺了，再不休息還是有點不行。
春麗儘量讓自己放鬆，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丹田裡那點靈力緩緩流轉，修補著白天的損耗。
大概過了兩個多小時。
蝙蝠沒有發出任何警告，但春麗的潛意識先於意識捕捉到了某種不對勁。
她從淺眠中被拽出來，豎起耳朵，凝神去聽。
窗外有聲音。
起初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風吹過殘垣斷壁的嗚咽。
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是女人的哭聲。
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哭一聲就哽一下，含混不清，透著刻骨的悲慟。
春麗睜開眼。
她側頭看向窗戶。
窗是關好的，她親手鎖上的，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
這裡是五樓。
窗外沒有陽臺，沒有遮雨棚，光禿禿的牆壁外面就是十幾米的虛空。
有鬼在窗戶外面。
春麗的手指無聲地收緊，掌心雷的靈力開始在她右手凝聚，藍白色的電弧在指縫間遊走。
她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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