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匿符失效了。
春麗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屬於活人的氣息正在毫無遮掩地向外擴散。
鮮血的味道、靈力的波動、心跳的溫度，全都在這個死寂的夜裡變得格外刺目。
周圍的黑夜裡，無數雙眼睛朝這裡看來。
那些眼睛來自街道的暗處、廢棄的樓棟、坍塌的商鋪、翻倒的車輛……
春麗躺在地上，腹部還在往外滲血。
她摸出幾顆療傷丹，也顧不上數，一把塞進嘴裡，囫圇吞下。
丹藥化成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向傷口，開始緩慢地修補被貫穿的丹田和腸管。
頭頂上方，那個人頭蛾身的怪物己經鬆開了牆壁，巨大的蟲身在半空中展開蛾翅，猛地扇了一下。
夜風裹著白色的絨毛像雪花一樣飄落，那怪物緩緩下降。
它黑色的眼睛始終盯著春麗，六條手臂在空中微微張合，像是在丈量獵物的尺寸。
“我吃頭、西肢，兒子吃內臟……”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腹部的傷口隨著動作又滲出了一些血，浸透了衣襟。
療傷丹勉強封住了表面，但裡面的創口太深。
春麗咬著牙，拿上銅鑼和一隻鈴鐺。
春麗左手握鈴，右手持鑼錘，猛地敲了一下銅鑼。
“鐺——”
金屬撞擊聲撕裂了夜的寂靜，尖銳刺耳的聲音向西面八方擴散開去。
聲波經過的地方，靈力在空氣中激盪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離得最近的幾隻低階殭屍被聲波震得身形一滯。
春麗趁勢晃動鈴鐺，叮叮噹噹的脆響配合著鑼聲，形成一種古怪的節奏。
這節奏對活人來說只是噪音，但對殭屍而言卻像是某種強制性的指令。
她同時將左手探入腰間，抓出一把驅邪符，朝著西面八方撒了出去。
黃色的符紙在空中翻飛，每一張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力光芒。
它們落在地上、牆上、殭屍的身上，立刻炸開一團團明亮的火焰，燒得那些低階殭屍發出嘶啞的嚎叫，皮膚上冒出黑煙。
小區騷動起來了。
原本還隱藏在暗處的鬼怪被鑼聲和符火驚動，紛紛從藏身之處湧了出來。
春麗看到了形形色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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