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的手緊緊攥著窗框，指節發白。
“玄師。”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是玄師！”
旁邊的中年男人也看到了。
他的眼珠子轉了幾圈，從春麗手上的雷電移到她腰間的符袋，又從符袋移到她獨自一人行走的背影上。
“玄師，是不是政府派來救我們的！”中年婦女的聲音從二樓傳下來，帶著哭腔。
捲簾門嘩啦啦地響了一陣，鎖釦被人從裡面撬開，鐵門捲上去半人高，兩個人從裡面鑽了出來。
是一對夫妻。
中年婦女的臉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出一道道的血口子。
頭髮亂成一團，上面沾著灰塵和不知道什麼乾涸的液體。
她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酸臭味，是長期不洗澡、加上排洩物發酵後的味道。
中年男人比她稍微好一些，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夾克，袖口磨得發白，褲腿上全是泥巴和汙漬。
他的臉同樣凹陷下去，鬍子拉碴，眼白泛黃，一看就是營養不良加長期睡眠不足。
“小姑娘，你是不是官方派來救我們的？”中年婦女踉踉蹌蹌地朝春麗走過來，伸出一隻乾瘦的、髒兮兮的手，想要拉住春麗的手。
春麗皺著眉，側身躲開了。
中年婦女的手抓了個空，在空中僵了一瞬。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那絲尷尬很快就被一種更加卑微的討好取代了。
她彎著腰，臉上堆滿了笑容，聲音軟得發膩：“大人，求求你，我們也不幹啥，只讓我們跟在你的後面就行。你不用管我們，我們自己跟著，有危險我們自己負責。”
中年男人沒有開口，站在妻子身後，安靜地打量著春麗。
春麗的面具早己經被她取下扔了。
在黃市這些天，她一首是真面目示人。
“你們不能跟著我。”她的聲音冷淡，“再跟著我就殺了你們。”
此話一齣，夫妻兩個的臉色同時變了。
中年男人的臉則從蒼白變成了鐵青，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你個小姑娘怎麼這樣？”
春麗沒有理他，轉身要走。
“是不是要錢？”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你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殺這些東西的？你剛才那個符怎麼賣的？賣給我們幾張，我們也不跟著你了。”
春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好啊。”她說，“這個符一千萬一張。”
中年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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