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出現在黃市防護線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從東邊照過來，將她疲憊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的衣服破了好幾個口子，上面全是血汙和灰塵，頭髮亂成一團，臉上髒得像剛從煤窯裡爬出來。
防護線那裡站了十幾個人。
周芳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深色的衝鋒衣，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腰間的符袋和對講機整齊地掛著。
她的身後站著嚴一鳴，還有幾個春麗見過一面或沒見過的特殊部門成員。
他們全都看著春麗，有憤怒，有質疑，有審視，還有如釋重負。
嚴一鳴的情緒最明顯。
他的嘴唇緊抿著，下巴繃得像一塊石頭，眼睛裡有血絲，顯然這些天沒少找她。
春麗能感覺到他的憤怒，她的擅自離隊不僅違反了紀律，還讓整個小隊承擔了不必要的風險，浪費了大量的搜尋資源。
春麗張了張嘴，準備解釋。
就在她開口的那一瞬間，她看到那些人的眼神變了。
所有人眼中的憤怒、質疑、審視在同一瞬間全部熄滅了，他們眼睛變得空蕩蕩的。
周芳木然地開口：“春麗，你去哪裡了？”
春麗的後背一陣發涼。
她知道是白無常在篡改記憶，但這個場面還是讓她頭皮發麻。
她穩住心神，試探性地開口：“我被鬼王抓走了，後面僥倖逃了出來，就給你們打電話了。”
周芳聽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木木地點了一下頭：“原來如此。”
嚴一鳴也開口了：“你修為，為什麼變成金丹期了？”
春麗的心跳加快了一點。
“我修為一首是金丹期，之前藏拙了。”
嚴一鳴木然地“哦”了一聲。
十幾個人的眼神在同一瞬間恢復了靈動。
周芳眨了眨眼，重新看向春麗，臉上的表情從空白變成了複雜。
嚴一鳴的表情也變了。
不到二十歲的金丹期。
華國玄師界，金丹期的修士不過百人，而他們的年齡最年輕的也超過了西十歲。
春麗，十九歲，金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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