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膚是青灰色的，像一具在水裡泡了太久的屍體。
三眼鬼開口了。
“我幫你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他的右手抬了起來，五根青灰色的手指張開，朝著春麗的方向伸過來。
春麗後退了幾步，後背撞上了廠房裡一根鏽蝕的鐵柱。
白無常就站在她右手邊不到兩米的地方，那張沒有五官的臉朝著三眼鬼的方向，白袍在夜風中飄動，修長的慘白手臂垂在身體兩側。
春麗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混亂了。
她搞不懂鬼的邏輯，白無常是她的輔助，它應該保護她，應該在危險出現的時候第一時間出手。
但此刻，一隻兩米高的三眼鬼站在她面前，伸出手來要對她做什麼，白無常卻站在那裡，像一個旁觀者。
白無常是不是有毛病？
那個黑色的旋渦離她的眼睛越來越近了。
三眼鬼眉心那顆豎著的眼球首首地盯著春麗。
“別怕，”三眼鬼的聲音低沉而溫和，“我只是讓你看到真相。”
春麗閉上了眼睛。
春麗睜開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沒有想象中的畫面，眼前的一切還是跟之前一樣。
什麼都沒有發生。
搞什麼？
“沒有什麼變化。”春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和一絲困惑。
三眼鬼收回手，眉心那顆豎著的眼球緩緩轉動了一圈，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當然沒有變化，”三眼鬼的聲音低沉渾厚，“我沒有對你做任何事，我只是讓你的眼睛暫時恢復了正常。”
春麗反駁：“我的眼睛本來就很正常。”
三眼鬼笑出了聲。
嘎嘎嘎的笑聲讓春麗覺得有些刺耳。
“你的眼睛被鬼矇住了，蠢貨。”三眼鬼張嘴道。
春麗的心裡翻湧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這種事己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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