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哪春麗你居然知道我喜歡這個！你怎麼知道的！”她把禮物舉到眼前，轉過來轉過去地看，臉上的驚喜是那種裝不出來的、真實的、孩子氣的欣喜。
春麗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的那種彆扭感稍微消退了一點：“看你朋友圈發過。”
“你看我朋友圈了？你還特意翻了我朋友圈給我挑禮物？”敖冰冰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她捂著臉原地轉了一圈，然後突然轉過身，衝著屋子裡喊，“媽！你看！我同學送我的！她特意翻了我朋友圈挑的！”
春麗站在門口，被這陣仗弄得更加不自在了。
這就是被愛著長大的人的樣子嗎？
可以毫不掩飾地表達開心，可以大聲地喊媽媽來看自己收到的禮物，可以理所當然地覺得自己值得被這樣對待。
春麗跟在敖冰冰身後走了進去。
一層是挑高的設計，天花板上垂下來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明亮而柔和。
沙發被移到了一邊，客廳中間空出了一大片區域，擺著幾張鋪了白色桌布的長桌，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食物和飲料。
牆上掛著“HAPPY BIRTHDAY”的字母氣球，粉色的、金色的、白色的，錯落有致地貼在背景牆上。
角落裡堆著一些禮盒，有大有小，包裝紙在燈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澤。
春麗的目光在那堆禮盒上停了一下。
那些禮盒包裝得很漂亮，有些還繫著緞帶，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準備的。
春麗在客廳裡走了一圈，打量著這個被精心佈置過的場地。
每一樣東西都擺放得恰到好處，從餐巾紙的顏色到氣球的位置，都透露出一種被認真對待的感覺。
有人願意為她花這些心思。
春麗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敖冰冰。
她在客廳和廚房之間來回穿梭，一會兒招呼剛到的人，一會兒跑去廚房看蛋糕好了沒有，一會兒又被誰拉去合影。
她像一隻蝴蝶，在這個精心佈置的空間裡輕盈地飛來飛去，身上粉色的裙襬在燈光下像是會發光。
同學和好友陸續到了。
春麗看到那些人走進來的時候，每一個人都和敖冰冰很熟的樣子。
有人一進門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有人帶了自己烤的餅乾裝在玻璃罐子裡遞給她，有人送了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大到要把整個上半身都埋進去。
禮物盒越堆越高。
那堆彩色的小山從角落往外蔓延，幾乎要佔領半面牆。
每一個新來的人都帶著自己的心意，那些心意被包裝成各種形狀、各種顏色、各種大小，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它們是被真心地、認真地、滿懷期待地送出去的。
春麗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堆禮物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一股失落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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