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住窗簾的邊緣，極慢極慢地，拉開了一條不到兩指寬的縫隙。
他把眼睛湊了上去。
窗戶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什麼也看不清的混沌。
天空、地面、遠處的建築，所有的輪廓都被那層灰白色的濾鏡模糊了，像是一幅被水泡過的水墨畫，線條洇開了，邊緣消失了，只剩下大塊的、深淺不一的灰色。
突然，一張全是眼睛的青黑色鬼臉衝了上來，正對著男生的臉。
李明生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啊！woc！”
他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往後彈去，手在慌亂中猛地拉上了窗簾，布料在他指尖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後背撞上了身後的茶几角，疼痛讓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十幾個人譴責的目光同時射向李明生。
感受到了大家譴責的目光，李明生的臉漲得通紅，慌亂地張開嘴想要解釋：“有……有鬼……外面有……”
“閉嘴。”
春麗冷喝。
李明生瞬間不敢說話了。
客廳重新陷入了安靜。
“叩叩叩。”
窗戶那裡傳來聲音。
手指敲擊玻璃的聲音像催命符一樣。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了起來。
“叩叩叩。”
“叩叩叩。”
客廳裡的十幾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春麗站在客廳中央，面朝著那扇被窗簾遮住的窗戶。
“叩叩叩。”
它知道這個屋子裡有人，它知道這個屋子裡的人都聽到了它的敲門聲，它知道他們在害怕。
春麗垂在身側的手，手掌凝聚靈氣。
“滋啦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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