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在南市的上空飛了一整天。
特殊部門配合得很好。
春麗不知道是誰在南市外圍指揮那些救援隊伍，但那個人一定是一個經驗豐富、頭腦清醒、而且對南市內部情況瞭如指掌的人。
她清理完一個區域的鬼物之後，最短不到十分鐘，最長不到半小時，就會有特殊部門的救援隊伍從外圍突入那個區域，開始搜尋倖存者、救治傷員、轉移被困人員。
那些救援隊伍裡有玄師，有醫護人員，有工程人員，甚至有帶著搜救犬的普通人。
春麗好幾次和那些救援隊伍擦肩而過。
她從他們的頭頂上飛過的時候，能看到他們抬起頭來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里有恐懼，有敬畏。
春麗刻意避開了源頭鬼。
完成任務後春麗就收了神通。
陰氣從她的身體周圍緩緩散去，像是一層薄霧在晨光中被蒸發了。
春麗清理了大半的鬼物。
剩下的那些鬼物，就交給特殊部門吧。
他們有經驗，有裝備，有足夠的人手，他們可以處理好那些零星的、不成規模的殘餘鬼物。
春麗從半空中降落下來，雙腳踩在南市邊緣地帶的一條街道上。
這裡離南市和安市的交界處己經很近了，再往前走幾條街，就能離開這座被封印陣法籠罩的城市。
整個南市還是黑白色的。
那隻源頭鬼應該知道了她的存在。
不知道它為什麼沒有對她動手。
鬼的思維方式和活人不一樣。
這是春麗在無數次和鬼物打交道的過程中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
人做一件事，有動機，有目的，有原因。
人殺人，可能是因為仇恨，可能是因為利益，可能是因為恐懼。
但鬼殺人，不一定需要任何理由。
一隻厲鬼可以在一條街上殺了十個人，然後放過第十一個人，不是因為第十一個人做了什麼特別的事情，而可能只是因為——它在那一刻不想殺了。
這種不可預測性，這種不遵循任何人類邏輯的行為模式，才是鬼最可怕的地方。
源頭鬼沒有對她動手。
不是因為不能，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某種只有它自己知道的、春麗永遠無法理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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