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蹲在屋頂上，看著肖景和和肖景熙在別墅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後各自上了一輛車。
車燈亮起來，引擎發動，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了別墅區。
春麗一路跟著那兩輛車，從京北別墅區一路往西。
夜色濃稠，路燈稀疏，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矮，越來越稀疏，從高樓變成了聯排別墅，從聯排別墅變成了獨棟庭院，從獨棟庭院變成了一片看不清楚邊界的山林。
車窗外的世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一層一層地剝去了城市的殼，露出了最原始的、黑暗的、未被燈光汙染過的荒野。
一路上都沒有一隻鬼怪。
春麗在心中感嘆。
這就是差別。
這就是首都的底氣。
全國的玄師資源向京城傾斜，都優先配置在這裡。
兩輛車拐進了一條岔路，春麗跟了上去。
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山莊。
山莊的大門是仿古的牌坊式建築，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雲棲山莊”西個字。
門口停著十多輛豪車。
春麗隱身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看著肖景和肖景熙的車停進了山莊的停車場。
兩個人下車的時候，己經換了一身裝扮從頭到腳的黑色長袍。
交領右衽，寬袖，腰間繫著一根黑色的絲絛，袍擺長及腳踝，背後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一個她不認識的符文。
袍子的布料很厚實，遮住了身體所有的輪廓，連男女都難以分辨。
兩個人各自從車裡拿出一張黑色的請柬，遞給了門口的保安。
春麗一路跟隨。
山莊的內部比她想象的大。
從外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仿古建築，進去之後才發現後面連著一大片院子，院子裡有假山、水池、迴廊、亭臺，比前面看起來寬闊了至少三倍。
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有一棟獨立的建築，門楣上同樣掛著匾額，寫的是“祈福堂”三個字。
春麗掩藏了自己的氣息，進了祈福堂。
堂內出乎意料地素淨。
裡面就是一間很大的空房子，地面鋪著深灰色的石材，牆壁刷著白色的乳膠漆，頂上是簡單的石膏板吊頂，嵌著幾盞白色的吸頂燈。
最裡面是一個高出地面大約半米的臺子，臺子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臺下整齊地排列著二十幾把黑色的摺疊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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