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安從側門拖上來兩個大鐵籠子。鐵籠子被黑色的厚布蓋著，看不見裡面是什麼。
另一個保安搬上來一個鐵盆。
盆子首徑大約半米，深度二十釐米左右，材質和籠子一樣是鑄鐵的，表面有鏽跡，看起來用了很多次。
保安把鐵盆放在臺子中央，黑袍人的腳下。
黑袍人運功。
他走到第一個鐵籠子前，猛地掀開了黑布。
春麗的心頭一緊。
籠子里居然是一個人。
一個渾身赤裸的活人。
那是一個男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瘦得皮包骨頭，肋骨一根根地凸出來，像一條被曬乾的魚。
他的手腳被鐵鏈綁在籠子的欄杆上，嘴巴被一塊黑色的布條勒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的眼睛是睜開的，瞳孔渙散，不知道是嚇的還是被下了藥。
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痕，有些是新的，有些己經結痂，密密麻麻地分佈在胸腹和西肢上。
黑袍人走到第二個籠子前，掀開了黑布。
一個女人。
同樣的赤裸，同樣的瘦骨嶙峋，同樣的傷痕累累。
她比那個男人更瘦，瘦到鎖骨和肩胛凸出來，皮膚髮黃髮灰，看不出原來的膚色。
她的頭髮被剃光了，頭皮上有一個新鮮的傷口，血還沒有完全乾透，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黑袍人走到鐵盆前，雙手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口中唸誦著某種春麗聽不懂的語言。
唸誦持續了大約半分鐘。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兩個鐵籠子裡的活人同時劇烈地抽搐起來。
那個男人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整個人猛地往後弓起，脊椎彎成了一個不可能的弧度。
他的嘴巴被布條勒住，發不出完整的叫聲，只有“嗯嗯嗯”的悶哼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他的皮膚開始變色，從蠟黃變成灰白，從灰白變成青紫。
那個女人的反應更劇烈。
她的身體在鐵籠子裡瘋狂地扭動，鐵鏈嘩啦啦地響，鐵籠子被撞得在地面上移動了好幾釐米。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急劇收縮，嘴巴拼命地想要張開，但布條勒得太緊了，只能發出“嘶嘶嘶”的氣流聲。
臺下跪著的三十名黑袍人緩緩抬起了頭。
他們看著臺上鐵籠子裡那兩個正在迅速衰老、衰竭、走向死亡的活人，眼睛裡沒有恐懼，那些眼睛裡滿是瘋狂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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