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走到了盡頭。
面前是一間石室。
不大,大約二十平米見方,西壁是粗糲的岩石,頂部是一個拱形的穹頂。
地面是平整的,鋪著打磨過的石板,和入口處那些磨損的碎片不一樣,這裡的石板儲存得很完好,表面刻著一些細密的紋路,但己經風化得幾乎辨認不出來了。
石室裡什麼都沒有。
春麗站在石室正中央,左眼緩緩掃過每一個角落。
牆壁上沒有任何暗格,地面上沒有隱藏的機關,穹頂上空蕩蕩的,連一點靈力的殘留都感知不到。
殷龍抬起右腳,一腳踹在了那面風化嚴重到己經出現細小裂紋的石壁上。
那面石壁應聲發出一陣碎裂聲,從她腳落下的位置開始塌陷,碎石嘩啦啦地落了一地,堆積成了一堆半人多高的石渣。
她真無語死了。
搞半天白費勁。
殷龍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通道出口走去,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春麗跟在她身後,兩人沿著來時的通道往回走。
她們剛剛邁出第幾步。
兩人渾身突然冒起雞皮疙瘩。
沒有任何預兆,整條脊柱猛地收緊。
元嬰修士的身體對危險的感知本能讓她們在同一瞬間停下了腳步。
她們同時轉過身。
在通道的更深處,剛才那間石室的入口位置,數個人影正站在那裡。
那些影子很高,目測至少有三米以上,身體瘦長得不正常,手臂垂下來的長度幾乎到了膝蓋以下,手指又細又長。
它們穿著黑袍,黑色的布料從頭罩到腳踝,看不出五官,看不出性別,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能看到一片連光線都照不透的漆黑輪廓,像是幾件被風吹脹了的黑色長袍,裡面各自撐著一個瘦長到違揹人體結構的身軀。
她們轉身的那一瞬間,那些人影在同一時刻消失了。
殷龍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掃過通道的每一個角落,那團靈光隨著她的視線左右移動,照亮了牆壁、地面、穹頂,什麼都沒有。
她抿了一下嘴唇,右手抬得更高了一些,紅色的靈力在掌心旋轉,隨時可以釋放出去。
春麗的左眼在她轉動視線的時候不斷更新著捕捉到的畫面。
通道里那些細小的灰塵顆粒、牆壁上殘留的磨損紋路、地面碎石上的裂隙走向……
十幾個三米高、瘦長到不合理的輪廓,它們在通道盡頭的位置不斷地閃現和消失,每一次消失再出現的落點都比前一次離她們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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