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了甩頭，掌心的靈光重新凝聚起來，目光從那些鬼影身上移開，轉頭看了一眼春麗。
春麗己經站不住了。
她整個人彎了下去，雙手捂著頭，五指插進自己的頭髮裡死死地抓著，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膝蓋彎著，大腿的肌肉繃得像一根快要斷裂的弓弦。
她的嘴裡發出一種低沉的、壓抑的哀嚎，像是想把那些聲音從腦子裡擠出去，但怎麼擠都擠不掉。
殷龍愕然。
她沒有見過春麗露出這種狀態。
剛才在外面，五個元嬰修士輪番攻擊，她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那些殭屍、屍毒、鎖鏈、屍王，她操控得行雲流水。
而現在，只是一次精神衝擊，她就崩潰了。
殷龍的臉色鐵青。
她立刻明白了一件事，春麗的弱點在精神力。
第二波精神攻擊來了。
殷龍的識海防禦開始出現裂紋了，她感覺自己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視線裡的畫面開始出現重影，那些黑袍鬼影的輪廓變成了兩三個重疊的虛像，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春麗的反應更劇烈。
她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膝蓋砸在碎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自己的掌心，暗紅色的血液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她的手背滴落在地上。
她的身體彎成了一個弓形，額頭幾乎貼著地面，後頸的肌肉繃得像石雕一樣僵硬。
“啊——！！！”
那聲哀嚎從她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時候，己經不像人聲了。
殷龍咬著牙撐住了第二波攻擊。
她右手掐了一道訣，嘴裡快速唸了幾句咒，一道紅色的靈力從她指尖射出，化作一束短促而集中的攻擊，精準地打在了最近一隻鬼影的胸口位置。
那道紅光穿過了鬼影的黑袍，打在了通道盡頭的牆壁上，炸出一個碎石飛濺的深坑。
鬼影毫髮無傷。
殷龍低頭看著春麗，那蜷縮的姿態讓她有一瞬的怒火衝上了頭頂。“你在搞什麼？！”她抬腿一腳踹在了春麗的肩膀上。
春麗的身體在被踹中的瞬間，飛出去好幾米，撞在了一面還沒有完全塌掉的石壁上。
她的後背撞上石壁發出一聲悶響，碎石從牆壁上震落了幾塊，砸在她身邊的地面上。
但春麗沒有什麼反應。
她被踹出去之後，只是蜷縮著重新撐住了自己的上半身，手依然按著頭，指縫間全是血跡，嘴裡還在發出斷斷續續的、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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