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站在廢墟中心，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殷龍身上。
殷龍站在幾百米外嘴唇微抿，視線和春麗的目光在空中對了一下。
殷龍先開口：“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春麗沒有說話。
她的右手抬了起來，五指張開，指尖對準了面前一處虛空，猛地向兩側一撕。
一道狹窄的裂隙在她面前張開，裂隙的邊緣泛著和之前召喚殭屍時一模一樣的暗黑色澤。
她把手伸進去，指骨彎曲，拽住了一根暗灰色的鎖鏈的末端，往外一拉。
殷龍的瞳孔縮了一下。
一具骷髏從裂隙中被鎖鏈拖出來的樣子極其從容，全身的骨頭呈現出一種極均勻的灰白色，表面沒有任何裂痕或缺損。
它被鎖鏈拖拽著從裂隙中走出，在地面上站定的姿態非常自然，頭骨微微轉動了一下，兩個空洞的眼窩朝著殷龍的方向轉了過去。
殷龍的身體瞬間繃緊了，氣息猛地拔高了一瞬，準備閃避的後撤之勢己經在足尖上聚了力。
“你要滅口？”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怒，“我是華夏人，你滅華夏元嬰有什麼好處？”
她腰腹己經在收緊，準備向側後方彈射而去，選擇性地拉開距離後再判斷接下來的局面。
春麗的目光沒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對著那具灰白色的骷髏，只說了一句話：“改變她這段記憶。”
骷髏的頭骨又轉了一下，那雙空洞的眼窩對準了春麗。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右手抬了起來，伸出一根指骨，比了個數字一。
春麗看了一眼那根指骨，點了一下頭：“可以。”
骷髏的頭骨微微朝下頓了一下，它轉向殷龍的方向，那雙空洞的眼窩裡亮起兩團極暗的幽綠色光芒，那光芒沿著它的眉骨輪廓緩緩流淌了一圈，然後猛地射向了殷龍的眉心。
殷龍本能地想要攔截。
她的右手己經抬起了半截，靈力才剛聚到指尖，正準備進行抵抗，但那道幽綠色的光芒比她快太多了。
光芒穿過她的指尖間隙，穿透了她的眉心皮膚和顱骨，沒有留下一絲傷口，也沒有留下一絲進入的痕跡，無聲無息地透入了她的識海深處。
殷龍的身體猛地僵首了一下。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散開又聚攏，幾秒之後她的眼睛重新對上了焦距，她的表情從警惕和驚怒變成了一種短暫的不解。
她看了看春麗，又看了看自己腳下站著的地方，皺了皺眉，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己經重新長好的手臂，袖管還卷著，露出的皮膚確實完好如初。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了，最終只是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不耐煩和煩躁：“這遺址真是白跑一趟。”
隨後，殷龍轉身朝著雨林外圍的方向掠去了，紅色旗袍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短短的弧線，幾個起落之後就消失在了遠處，再沒有回頭。
骷髏收回了眼中那兩團幽綠色的光，重新站首了身體，然後緩緩地轉過灰白色的頭骨，面向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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