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那些供奉著地府掌管者的地方,都在同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城市裡的廟宇。
那些藏在現代化建築縫隙間的老式祠堂,供桌上積著灰塵的木質牌位。
農村深處的祭壇,用粗糲的青石壘成,年復一年被香火燻得發黑的檯面。
某些甚至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原始村落,那些懸掛在樹幹上的、用植物纖維編織而成的神龕。
所有供奉著冥府神明的地方,上面的神像都同步開始模糊了。
原本的面容像被溫水浸過的墨跡一樣緩慢地暈開、淡化、消散。
眉眼、鼻樑、嘴唇、顴骨,所有的面部細節都在幾息之間被抹平了,變成了一片光滑的、沒有任何特徵的平面。
換上的那尊新的雕像,身姿是端正的、佇立的,穿著一件輪廓清晰的深色長袍,腰間有一條微微發光的束帶。
沒有五官的面孔朝向廟門外,那雙本該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兩片平滑的石面,卻讓每一個抬頭的信徒都感到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威嚴。
城裡那間老祠堂的守祠人推開大門時,手裡的香差點掉在地上。
他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盯著那尊新出現的神像仔細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到供臺前。
供臺上那些舊牌位還在,但牌位表面一層極薄的灰塵被某種溼潤的氣流拂去了,露出下面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跡,現在那些字跡變得清晰了。
他低頭看著牌位上新浮現出來的兩個字“春麗”。
鄉下的老婦人在給灶臺邊的地府牌位上香時發現牌位的顏色變深了。
她拿袖子擦了擦,看清了那個新刻上去的名字,惶恐無比,她把香重新插好,雙手合十拜了三拜。
……
同一時刻,這片土地的上空,雲層正在無聲地聚集。
那些雲和普通的雨雲不同,不是灰黑色的,是一種極淡的灰白色,邊緣透著一層微微的銀光。
雲層在半空中緩緩地旋轉。
下雨了。
那雨絲極細,極密,落在地面上的聲音非常輕。
雨水接觸到地面時沒有濺起水花,而是緩慢地滲進土壤裡。
亞馬遜雨林那片剛剛被摧毀的圓形空地上,雨水接觸土壤的那一瞬間,那些己經翻起、板結、失去生機的土層表面開始冒出了第一茬細小的綠芽。
那不是普通的雨水。
那雨絲中帶著一種極微弱的靈力波動。
它落到哪裡,哪裡的裂痕就開始合攏,哪裡的灰燼就開始沉降,哪裡的土壤深處那些被碾碎的植物根系就開始重新生長。
草從土層表面鑽出來,細小的葉片在雨水中舒展開來。藤蔓從殘存的樹樁底部重新蔓延出來,順著那些斷裂的樹幹向上攀爬。
。微微中氣空的潤溼在尖芽,芽了出冒新重上條枝從木樹的過傷灼氣被些那
。綠了上披新重裡間時的雨場一在,墟廢林雨的里十數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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