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的短髮女人接著開口：“吳冰霜，主修干擾和阻斷，金丹巔峰。源頭鬼的攻擊節奏我來打斷。前輩您專心打輸出就行。”
會議沒有拖太久。
顧南行最後確認了一遍裝備狀態和通訊頻段，然後推開了會議室的門離開了。
七個人先後走出會議室，各自回住處收拾隨身的裝備。
一天後，春麗和六名金丹巔峰修士從總部門口出發，沒有使用任何載具，首接踏空而行。
西北方向的路程乾燥而空曠，越往西飛行，植被越稀疏，路面和地面也逐漸變成了沙土和礫石。
七個人在空中保持著鬆散的隊形，高度不等，前後間距不大，有時稍微調整，整體的速度一首保持在一個高效的範圍內。
風聲和氣流聲從耳畔持續掠過，地面上的細節在視野中快速移動，從整齊的城鎮佈局逐漸過渡到散佈的村落和逐漸裸露的荒原，最終變成了一片看不到盡頭的灰黃色大地。
遠處的天際線上，馬牙雪山的白色輪廓正在緩緩浮現，像一道被磨平了的刀鋒橫亙在地平線末端，在灰黃色的背景中顯得異常清晰。
洞穴深處，鑿齒放下手裡的零食袋，偏頭朝洞口的方向聽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洞穴口，扶著冰涼的巖壁探出半邊身子看了一眼。
外面的風比剛才大了一些，雪線以上的雲層正在緩慢移動，在峰頂拖出一道細長的陰影。
她回過頭來，語氣隨意：“小楊，有客人來了。”
楊明正拿著一個掃帚把洞裡的碎石和零食碎屑往一處歸攏。
他聞言沒什麼反應，掃帚的幅度也沒有變化，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要殺了嗎？”
鑿齒被這句話逗得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在抖，聲音在洞穴裡迴盪了好幾聲才慢慢低下來：“小楊，你怎麼這麼暴力？”
她靠在巖壁上，歪著頭看他：“那是你表妹？還是什麼親戚？一家人還是要客客氣氣的呀。”
楊明沒接話，他把掃帚靠牆放好，手裡聚起一團火，隨手往那堆掃攏的垃圾上一拂，火焰捲過碎屑和包裝袋，幾秒之內就只剩一層薄薄的灰燼，連煙都沒怎麼冒。
他看了一眼洞穴外面透進來的光線，沒有任何要挪動腳步的意思。
山腳下，七道身影幾乎同時落地。
春麗走在最前面，靴子踩在山腳碎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身後的六個人在落地後自動散開成一個鬆散弧形，趙驍風在最前面，錢錚在側後方，孫麟瑤和李颯居中，周桓和吳冰霜分居兩側。
他們保持著一致的節奏往雪山的北坡方向移動，腳步踩在碎石和積雪的間隙裡。
空氣的溫度明顯低於平原，呼吸時能看到淡淡的白霧從口鼻處散開。
山體上方的雲層壓得更低了，從谷底向上看時，雪山的輪廓在灰色雲層的映襯下顯得異常清晰，那些被風切割過的岩層和冰面層層疊疊地堆疊著，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頂部。
景色很美。
暗藏殺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