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對方的修為比她高出一個大境界以上,她根本不夠格窺探。
無論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今天來得不巧。
葉雲藏住眼底的情緒,面上笑意不減,甚至在春麗看過來的時候主動朝她微微點頭致意,姿態落落大方。
她轉頭對陳軒軒道:“軒軒,既然你們家有客人,那我先走了。改天再約。”
陳軒軒正陷在父親背叛的震驚和母親的執拗裡,根本沒心思招待閨蜜,只胡亂點了點頭,連送客都忘了。
葉雲也不惱,轉身拉開防盜門,邁步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
但她沒有立刻離開。
葉雲站在樓道里,背靠著門邊的牆壁,雙手抱臂,微微偏著頭,耳朵不動聲色地貼在門板上。
隔著鐵皮門,裡面的聲音模模糊糊傳出來,她聽到劉老師在喊“楊大師您稍等,我去給您拿報酬”。
葉雲的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本能地覺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可能跟她有關。
果然,片刻之後,她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從門縫裡飄散出來。
那是某種具有靈性的古物在近距離被啟用時才會產生的氣息,清冽、綿長,帶著溫潤的玉石質感,隱隱有一股正氣從中流淌。
葉雲的心猛地一提。
她今晚來找陳軒軒,本意就是聽說劉老師家裡有一塊祖傳的護身玉牌,她修士本能覺得這是自己的機緣。
葉雲想借來看看,若真有靈性,她願意出高價收購。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家裡就出了這檔子事,她連提都沒機會提,現在劉老師卻要把那塊玉當謝禮送給那個姓楊的女人?
葉雲咬了咬後槽牙,手指在褲兜裡攥緊又鬆開。
但她不能闖進去。
那位楊大師深淺不明,貿然交惡絕不是明智之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不甘,又聽了幾秒。
門內,劉老師己經捧著東西走回了客廳。
她懷裡抱了一個半舊的錦緞盒子,裡頭躺著一對冰種翡翠鐲子、一條老鳳祥的足金項鍊、一枚包漿溫潤的玉佩,外加一沓用皮筋紮好的現金,目測一萬出頭。
她把東西往茶几上一放,鄭重其事地朝著春麗鞠了個躬。
“楊大師,這點東西不成敬意,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千萬別推脫。”劉老師的聲音還帶著哭腔,“我這把老骨頭不算什麼,但我還有兩個孩子要養,萬一我真被那畜生害死了,軒軒和她弟弟就成孤兒了。您救的不是我一個人,是救了我一家三口。”
陳軒軒站在旁邊,跟著母親一起朝春麗鞠了一躬:“楊大師……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春麗的目光卻落在了那枚玉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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