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把手機架在酒店房間的茶几上，調整好角度，往後退了五六步，確保全身都能入鏡。
靈力從丹田處緩緩提起，雙腳離地，整個人懸浮在了半空中，大概齊腰的高度，影片在持續錄製，秒數一格一格地跳動。
她保持這個姿勢浮了將近兩分鐘，才慢慢落回地面，走過去關掉了錄製。
金丹期才能凌空飛行一分鐘以上，這是玄師界的常識。
築基期可以短暫滯空，但撐不過三十秒，金丹初期勉強能飛一分多鐘，但靈力波動會很明顯，身形也會搖晃。
她剛才那兩分鐘浮得跟站在平地上一樣穩，別說靈力波動，連呼吸都沒亂，任何一個有眼力的玄師看了都會明白，這至少是金丹中期才能做到的。
春麗用手機自帶的剪輯軟體簡單裁掉了開頭和結尾多餘的畫面，只保留了她起飛、懸停、落地的完整過程，全程沒有配音，沒有背景音樂，乾淨利落。
她打了一行配文：全國玄師比賽缺隊友，本人修為金丹期巔峰，50歲以下來，築基初期以上的來，差3個人，包拿第一名，末尾加了三個火焰表情。
她把影片發到了當前最火的短影片平臺，又咬了咬牙，充了五百塊錢投了流量推廣。
肉疼是有點肉疼，畢竟她現在全部身家就剩下那幾千塊現金，五百塊夠她再住半晚酒店了。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隊友這事拖不得，大賽滿打滿算就剩兩個多月，組隊磨合還要時間，再拖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她又仔細想，其實以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有隊友，但是她又想做戲還是要逼真一點。
接下來的五天，春麗白天就出去擺攤。
她找了一副墨鏡戴上，又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一塊舊白布鋪在地上，上面用記號筆寫了幾個大字：算命、驅邪、看風水，價格面議。
往京市老城區的一條步行街拐角一蹲，跟旁邊賣烤紅薯的大爺和貼手機膜的小哥擠在一起，乍一看跟那些江湖騙子沒什麼區別。
但她的生意好得離譜。
第一天上午就來了箇中年男人，愁眉苦臉地說自己最近半年總是夢見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掐他脖子，醒來脖子上真有淤青。
春麗抬眼掃了他一下，說：“你上個月是不是路過一處拆遷工地時踩了一堆紙灰。”
那男人臉色唰地就白了，連聲說是。
春麗收了五百塊，隔空對著他眉心彈了一縷靈氣，把附在他肩頭的那隻小鬼彈飛了，男人當場就覺得渾身一輕，千恩萬謝地走了。
第二個客戶是個老太太，想算孫子的高考運勢，春麗掐了掐手指，說：“這孩子心思不在學習上，在隔壁班一個扎馬尾的姑娘身上。”
老太太拍著大腿說：“楊大師您神了”。
後來又來了幾個看風水的、問姻緣的、求符保平安的，春麗有求必應，價格從兩百到一千不等，看對方經濟情況隨意浮動。
五天下來，她解決了三西個小鬼，算了十幾個命，淨掙了八千多塊。
每天晚上回到酒店數現金的時候，春麗都有些恍惚，她一個化神期的老怪物，擱這兒跟普通人掙辛苦錢。
不過她不嫌寒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又能攢點生活費，又能順便攢攢口碑，萬一以後楊麗這個身份需要社交關係網，這些客戶就是現成的人脈。
她還加了其中幾個出手大方的客戶的微信，囑咐他們多幫忙介紹生意，尤其那種邪門的、普通玄師搞不定的，價格好商量。
這五天裡她刻意收斂了所有氣息，沒有搞出任何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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