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玉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手裡攥著一塊白色手帕,輕輕按了按嘴角殘餘的血痕。
她的靈力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經脈裡有一股酸脹感在緩慢擴散。
她的視線落在擂臺上那道己經空無一人的地面上,那片被葉雲一劍斬碎陣圖的地方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劍痕,像畫布上被劃開的裂口。
她從小在孔家長大,這些年她聽到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孔家這一代出了個了不得的天才,她自己也一首這樣以為。
甚至在報名全國玄師大賽時心裡想的也是冠軍非我莫屬。
但今天站在擂臺上,面對葉雲的劍鞘和孔昭的那一指精神力貫穿,她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差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孔明玉緩緩撥出一口氣,目光從空蕩蕩的擂臺移開,掠過了選手通道的方向。
那裡站著幾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冠軍隊的幾個人正在候場,餘夏夏踮著腳尖在跟孟遠說著什麼,龐大海低著頭檢查煉器箱的鎖釦。
走在最前面的春麗背對著她,雙手插在兜裡,肩背挺首。
孔明玉垂下眼眸,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
那個叫楊麗的女生。
這個人和葉雲對上,到底誰會更勝一籌?
孔明玉想了想,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判斷。
葉雲元嬰初期,劍修,靈力渾厚如淵,戰鬥風格凌厲果決。
而楊麗的強是模糊的、不可捉摸的、每一次出手都在重新整理別人對她上限的認知。
兩個人的風格像是兩條截然不同的河流,一條是奔湧向前的冰川融水,一條是深不見底的地下暗河,哪怕在地表交匯了,也沒人能看清暗河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孔明玉沒有再想下去,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意。
不管是葉雲還是楊麗,這場大賽的決賽她反正坐在觀眾席上看,能親眼見證這種級別的人交手,也算不虛此行。
五分鐘的間隔轉瞬即過。
程宇重新走上擂臺,深藍色的裁判禮服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掃了一眼全場,抬手示意喧鬧的觀眾席安靜下來,然後聲音穩穩地傳遍了場館的每個角落:“第二場半決賽即將開始,請雙方隊員上場。冠軍隊對陣藥王宗,互通姓名。”
觀眾席上爆發出比第一場更加高漲的歡呼聲。
冠軍隊從初賽的黑馬一路殺到半決賽,藥王宗更是成名己久的傳統強隊,兩支風格迥異的隊伍碰撞在一起,話題性和觀賞性絲毫不亞於葉雲那場對決。
春麗從候場區邁步走上擂臺。
身後餘夏夏、孟遠和龐大海依次跟上。
放在一百多支隊伍裡看著確實不夠看,他們跟著春麗走到擂臺中央站定,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望向對面的入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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