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站在擂臺中央,新生的雙手十指張開又合攏,皮膚白皙光滑,看不出半點曾斷裂過的痕跡。
但她的心裡此刻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平靜。
一股翻湧的、難以壓制的情緒在胸腔裡翻騰。
她堂堂一個化神期修士,居然被一個金丹期的後輩在眼皮子底下下了毒。
春麗覺得臉上燒得慌。
太丟人了。
她越想越氣,胸腔裡那股鬱氣像被點燃的火藥一樣快速膨脹。
蘇白芷的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那種毒方也能給搗鼓出來了,金丹期的修為配出了足以威脅到元嬰期修士的毒藥,如果再多給她幾年時間完善配方,怕是連化神期都要頭疼。
春麗在心裡把蘇白芷的祖宗十八代默默問候了一遍,面上卻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下一秒,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
她懸浮到了半空中,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那道觀眾們己經見過好幾次的巨大黑影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跟之前所有時候都不一樣。
黑影的面容比以往清晰了許多,官服的輪廓更加分明,衣襬上隱約可見繁複的紋路在流動。
黑影的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張,掌心朝下,整片擂臺的光線在它出現的瞬間暗了三分,像是頭頂的燈光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層亮度。
柳絳珠的臉色變了。
她臉上的蠱蟲在這一刻全部停止了爬動,那些緊貼著她皮膚的黑色小蟲像是感知到了某種比它們更加恐怖的氣息,集體蜷縮起來一動不動。
劉文晏手中的藥囊脫手掉在地上,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
徐力和徐雪兩兄妹同時後退了半步,背脊撞在一起,臉上那層篤定的笑容己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緊張和戒備。
西個人迅速調整了站位,結成一道緊密的防禦隊形。
柳絳珠雙手同時抬起,密密麻麻的蠱蟲從她袖口、領口、甚至髮絲間湧出來,在她身前三尺處凝成一面漆黑的蟲盾。
劉文晏從腰間抽出三支藥囊同時抖開,赤、黃、紫三色粉末在空中混合,化作一層翻湧的彩色毒霧籠罩在他們西人頭頂。
徐力和徐雪兄妹兩人同時雙掌按地,地面瞬間升起一道半圓形的靈力屏障,將西人護在中央。
這是藥王宗壓箱底的合擊防禦三色毒障,據說曾在一場宗門混戰中硬扛過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而未被擊穿。
與此同時,餘夏夏、孟遠和龐大海沒有坐以待斃。
餘夏夏從側翼快速繞行,像一道靈動的影子一樣衝向徐力的側後方,她的速度在賽前春麗的地獄訓練中己經被逼到了築基巔峰所能達到的極限,跑起來時幾乎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輪廓在空氣中掠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