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看著面前五張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一首都把這五個人當成拿獎品的工具，一支湊夠人數參賽、幫她拿到陰陽印和斬首劍的臨時班底。
她給他們做訓練、給他們發符籙和丹藥，歸根結底都是為了確保這支隊伍能走得更遠，確保她自己能拿到想要的東西。
但現在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首低估了這幾個人對她的信任。
她不太習慣這種感覺。
她活了快一百年，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有些死了，有些散了，有些從一開始就只是利用和互相利用。
而這種被五個人同時注視著、期待著、信任著的感覺，陌生得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行，那就商量吧。”
幾個人圍著周舟的病床聊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把青雲隊每個人的戰鬥風格、習慣招式和可能的配合方案推演了好幾輪。
餘夏夏記得特別仔細，把每個人提到的點都寫在隨身的便籤本上，密密麻麻地寫了好幾頁。
孟遠用陣紋模擬了幾種應對劍修突襲的站位方案，許蘭蘭根據孔昭的精神力特點構思了幾種符籙干擾方式，周舟和龐大海分別推演了土系和煉器輔助在前排的配合可能性。
春麗一首在聽，偶爾插一兩句糾正，更多時候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五個人熱烈討論的樣子。
晚上九點，春麗獨自回到酒店。
她洗了澡換了睡衣，盤腿坐在床上刷了會手機。
比賽的熱度比她想象得還要高，各大平臺的首頁幾乎被玄師大賽的相關內容佔領了。
她點開自己的賬號，發現粉絲又漲了好幾萬。
春麗翻了一會兒評論區，忽然發現老有人把她和葉雲放在一起做對比，列了一長串葉雲vs楊麗的資料表格，從修為境界到術法種類到實戰戰績逐一對比。
最後結論是葉雲勝率略高，但楊麗變數太大無法預測。
她正划著螢幕準備繼續往下翻，手指忽然頓住了。
有人在看她。
春麗沒有立刻有反應，繼續保持著刷手機的姿勢，她的神識己經無聲無息地向外鋪開了。
繞過天花板和牆壁，穿過落地窗的玻璃，越過樓下的停車場和街道，在對面的樓頂上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葉雲站在對面那棟樓的頂層邊緣，隔著一條街道的距離透過酒店沒有拉窗簾的窗戶看向這邊。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夜風把她的衣襬吹得微微揚起，她的手裡握著那柄銀白色的長劍，劍鞘抱在胸前，整個人像一尊安靜的雕塑一樣紋絲不動。
春麗的拇指停在了手機螢幕上方。
心裡己經拉起了警報。
這個葉雲想幹什麼？
為了那個玉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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