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
這兩個字像兩把錐子,狠狠地扎進易中海的耳朵裡。
他那張蠟黃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突出來。
「我不信!我幹了四十年的鉗工,我的焊縫怎麼可能是垃圾!」
易中海像是一頭髮怒的瞎眼老狼,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幾個高階工人。
他粗暴地從那位老專家手裡奪過那把高倍數的工業放大鏡。
「讓開!都給我讓開!我要親自看!」
易中海雙手顫抖著,近乎瘋狂地撲到了工作臺前。
他把那張滿是油汙的臉,死死地貼近那個特種鋼閥門。
放大鏡的鏡片,距離那條由張懷民隨手拉出的「銀線」,只有不到兩釐米。
他瞪大了那雙佈滿紅血絲的老眼,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了。
他不信邪!
他絕不相信一個五歲半的毛孩子,能用三秒鐘的時間,焊出比他四十年功底還要完美的縫隙!
這肯定是障眼法!是用了什麼特殊的塗料掩蓋了瑕疵!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在心裡絕望地怒吼著。
然而。
當他透過那面百倍放大的鏡片,真正看清那條焊縫的微觀結構時。
易中海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他預想中的微小氣孔。
沒有因為高溫熔化不均而產生的哪怕是奈米級別的砂眼。
更沒有金屬冷卻後必然會產生的內應力斷層。
在百倍放大的視野下。
這兩塊不同材質的特種鋼板交界處。
金屬分子的排列,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完美的對稱幾何結構!
它們不是被高溫強行「粘」在一起的。
而是像天然生長的水晶一樣,完美無瑕地融合。重組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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