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慌了許久,用口型問:“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我道:“你聽不懂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袁文變成了水鬼,到現在都還不能重新投胎做人,需要有個替死鬼替代他他才能去投胎。你是個很不錯的替死鬼,懂了沒?還不懂也沒關係,等你成了水鬼你自然就懂了。”
我低頭繼續翻佛經,不再理會老奶奶。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你既然殺了袁文害他變成了水鬼不得往生,那麼貢獻你的生命替他做水鬼,讓他得以往生也是天經地義的。
下了飛機,我摘了老奶奶身上的定身符,老奶奶抬腳就想跑。
喲,年紀一大把,跑得還挺快的。
可以沒我快,我三兩步就追上了她。“你這樣讓我很為難,我還想早點回家呢。”
“放了我,我有錢,我全都給你......不管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瞧著語無倫次的老奶奶,我也很是無奈的道:“你家的錢你願意都給我,你孫子可不一定願意,就算他願意,我也不缺錢。我現在純粹就是看你和水鬼的結局不爽,只要你替了他,讓他去輪迴,我就舒坦了。”
老奶奶扒著機場的柱子死活不肯走,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這撒潑打滾的程度,熊孩子都不如她,可惜我不是她爸媽,沒興趣看她撒潑,一道暗雷擊在她的身上,成功讓其失去所有知覺,剩下的就更好辦了,拖著上車。
啥?路人看我的眼神跟看惡棍似的?那又如何?有本事報警,看警察會不會摻和雪瑩山莊的事。
將人拖到了沅水邊,一道符喚出水鬼,將老奶奶丟他面前。“對於無辜的人你下不了手,那麼這個殺人兇手,你總下得了手吧?”
水鬼楞了下,仔細瞅了瞅老奶奶,七十多年,變化不是一般大,若是普通人,肯定認不出來了,但水鬼不是人,他是鬼,非人存在辨認人的方式與正常人有別,因此還是認了出來。
“阿孃。”水鬼的眸子眸色覆雜的看著老奶奶估計是驚訝對方這麼多年了還活著。
我也很驚訝,你倆簡直是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的典型案例。
看到現形的水鬼,老奶奶驚的跪在了地上求饒。
“當年為何殺我?”水鬼問。
老奶奶驚慌失措的求饒。“我也不想的……”
我電了老奶奶一下。“既然不想,為什麼還那樣坐。”
“老爺說你很聰明,要把大部分的家業給你繼承,可我的兒子也不笨啊。。”老奶奶涕淚橫流的求饒道:“我也是鬼迷了心竅,小文你就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人都死了,你才再也不敢?就算你敢,鬼也不可能再死一回。
“快下手吧?”我無語的對水鬼道:“別擔心地府,因為她是殺你的兇手,本就欠你一條命,你便是殺了她,日後去了地府,地府也不會因此判你有罪。”
死者將兇手給幹掉為自己報了仇,地府只會將這一筆恩怨給劃去,因為當事鬼已經“私了”了,基本上,只要報仇過程中沒造別的孽,那麼不管是城隍還是十殿閻羅都不會定罪。
水裡伸出了水草,將被雷劈得不輕的老奶奶往水裡拽,老奶奶驚恐的掙扎著,可惜提不上力氣,只能看著自己被一點一點拽進水裡。不知道七十多年前她看著水鬼沈入水裡時有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她自己也會有永瀋水中的一日。應該不會吧,她那個時候一定很高興,很高興生活中少了一個妨礙自己過好日子,妨礙自己兒子繼承家業的礙事者。
老奶奶被整個拽進水裡後,水鬼遲疑了很久,鬼爪摁上老奶奶的腦袋,然而,遲疑又見遲疑,忽的將老奶奶丟上了岸。
我微怔:“你不會還是下不了手吧?”如果是這樣,我也服了這鬼了,難怪能成地府名鬼,含冤而死的鬼少有心平氣和者,就算平時心平氣和,在面對殺自己的仇人也絕不會心平氣和,然而這傢伙......非一般的奇葩。
水鬼苦笑不已:“她做了我的替死鬼,我是否就會去投胎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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