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依然不看它。
她第三次掏出肉，直接攤開手心，平放在腿邊。
全場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陳鋒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我身邊，緊緊抓著我的胳膊。
馬犬猶豫了足足半分鐘，終於湊過去，低頭叼走了婆婆手心裡的肉。
就在它低頭咀嚼的那一瞬間，婆婆的右手以極其平穩、毫不猶豫的速度，將 P 鏈的活套輕輕套進了它的脖子。
手腕一翻，順勢收緊，但不過度用力。
「好孩子。」婆婆終於轉過頭，用平緩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
馬犬沒有反抗，它順著牽引繩的力道，在婆婆身邊坐了下來，甚至輕輕搖了兩下尾巴。
整個網球場鴉雀無聲。
6
李總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大步衝上前，抬腳就想去踹狗。
「死畜生!連老子都咬，看你還跑!」
「站住!」
婆婆猛地站起身，乾瘦的身體擋在馬犬前面。
馬犬因為李總的靠近，再次緊張地縮起身體。
婆婆把牽引繩拉短，眼神極其凌厲。
「李老闆，狗不是這麼教的!它今天發狂，是因為它處於長期的極度焦慮和精力堆積中。
」
「你買了工作犬，卻只把它關在籠子裡，偶爾讓保姆隨便遛幾圈，這是對它的精神虐待!」
李總臉色漲得通紅，覺得自己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我花兩萬買的純種犬，給它吃幾百塊一袋的進口糧，這叫虐待?」
「工作犬需要足夠的工作量和腦力消耗。」
婆婆條理清晰地輸出，完全不見平時的唯唯諾諾。
她指著馬犬的爪子,「你看看它的指甲，長得都快彎曲了，說明平時根本沒有足夠的戶外粗糙地面活動。加上小區里人多嘈雜，它缺乏早期社會化脫敏訓練，一受刺激就會產生防衛性攻擊。」
周圍的業主聽得一愣一愣的。
李總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看了看安靜坐在婆婆腳邊的那隻猛犬，又看了看婆婆腰上的專業裝備，囂張的氣焰全沒了。
他從鼓鼓囊囊的錢包裡掏出一大沓現金，直接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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