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問題”成功的經驗，繁星膽子大了不少。接下來幾天，她每天都會挑一兩道高數題去問江硯，他每次都給她講，從沒有不耐煩過。
但是她發現了一個小細節——江硯每天早上一到教室就坐下開始看書，到第三節課下課才會出去接水，中間兩個多小時不吃任何東西。
有一次課間她隨口問了一句“你早上吃飯了嗎”，江硯回了一句“沒有”，然後繼續看書。
從那以後，繁星每天早上都會在包裡多裝一份早餐。有時候是食堂買的包子，有時候是麵包牛奶，有時候是煮雞蛋。
第一天，她把包子放在他桌角的時候，手都在抖。
“那個……我早上買多了，吃不完。你、你要吃嗎？”她把包子推過去，眼睛不敢看他。
江硯看了一眼那個裝在透明袋子裡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又看了看她。
“我真的吃不完。”繁星小聲補充了一句。
江硯沉默了兩秒，伸手把包子拿了過去。“謝謝。”
繁星趕緊轉回自己的座位，假裝在翻書。但她眼角的餘光看見他把包子拆開，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吃完了。
第二天，她“又多買了一個”豆沙包。江硯這次連“謝謝”都沒說，首接拿走吃了。
第三天，她換成了一盒牛奶和一個三明治。江硯看了她一眼，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但最終還是吃掉了。
到了第西天，繁星因為起晚了，急匆匆趕到教室，書包裡只裝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她坐下來的時候心虛得不行，連看都不敢看江硯。
然後她聽見身旁的人問了一句：“今天的呢？”
繁星猛地轉頭。江硯正看著她，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好像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期待？
“我、我今天起晚了……”繁星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來得及買。”
江硯看了她三秒，然後從自己包裡拿出一袋小餅乾，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先墊一下。”
繁星看著那袋餅乾愣住了。包裝很普通，是超市裡最常見的那種蔬菜餅乾。但問題在於——他為什麼會帶餅乾？他平時早上從不吃東西啊。
“你……怎麼會有餅乾？”她沒忍住問了出來。
江硯己經轉回去看書了，聲音淡淡的：“昨天買的。”
昨天買的。昨天買的餅乾，今天早上帶在身上——他是特意帶給她吃的？還是說，他自己也開始吃早餐了？
繁星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但最終什麼也沒問。她把餅乾拆開，拿了一片咬了一口，脆脆的，鹹鹹的，帶著蔥花的香味。
“好吃。”她小聲說。
江硯翻了一頁書，沒說話。但繁星注意到，他翻書的那隻手的動作比平時輕了一些。
從那以後，繁星每天早上依然“多帶一份”早餐，江硯也習慣了每天到了教室就從她桌上拿走。有時候是包子，有時候是飯糰，有時候是煎餅果子——繁星換著花樣買，怕他吃膩了。
而江硯，再也沒有問過“今天的呢”。因為他知道，她一定帶了。
這件事微小到不值一提，但對於繁星來說，卻像是一個儀式。每天早上把早餐放在他桌角的那幾秒鐘，是她一天裡最緊張也最開心的時刻。
“你知道嗎？”有一天晚晴看著她往包裡塞飯糰，“你現在那個動作特別熟練，包一拉開、早餐一放、書包一合，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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