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銘淵這句話問得很輕，
可越輕，越讓人覺得危險。
銀色面具遮住了他的眉眼，可遮不住他身上那股冷下來的壓迫感，
尤其是那隻落在楚瀟瀟腰後的手，
明明沒有用力，
卻讓人莫名覺得，只要楚瀟瀟點一下頭，他下一秒就能把整個舞會拆了，
周圍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楚瀟瀟的回答。
紀星辭也在等，
他站在兩人面前，手還保持著邀請的姿勢，
看起來風度翩翩，可指尖已經繃緊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這個兔子女孩的答案，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就是當時在酒吧裡一見鍾情的女孩，
他在等她的回答，
想聽見她說答應，
想看她把手放進自己掌心，
如果一開始只是所謂的見色起意，但此刻，看到她和紀銘淵站在一起，那般奪目，那般耀眼，
他更想證明——
紀銘淵能得到的，他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楚瀟瀟看著紀星辭伸過來的那隻手，忽然很想笑，
真諷刺啊，
以前她想碰一碰他，他都嫌她煩，
等他在無數次選擇蘇雲薈的時候，哪怕有一次能想起她也會疼，
她突然想起，是什麼時候開始黏著紀星辭的？
也許是她很小很小的時候，母親剛剛去世，她在墓園裡，她一個人待著，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死亡是什麼，只知道媽媽在地裡，她再也見不到了，
是有人給她送來了一束小花，很漂亮……
她那時候覺得，這是她收到過的最美的小花了，
而現在。
她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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