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轍朝她瞅了兩眼,進了浴室去沐浴。
出來的時候,金羨羨還坐在床上等他。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日裡躺床上就開始睡,可從沒等過他。
金羨羨斟酌許久,瞧著他的神色,說出自己想說的話。“我想讓春桃兒繼續跟著我。”
秦轍挑眉,並不意外。“那就留著。”
他掀開被子,示意金羨羨挪地方。
金羨羨順從地鑽進被子裡。
她知道秦轍會同意,但沒想到他同意得如此輕鬆。他一直都是那種獨斷專行,不會管其他人想法的人。
為了春桃兒好過一點,她主動抱住他,朝他解釋她和春桃兒的關係。“春桃兒從小就跟著我,在我眼裡,她就和我阿姊一樣。”
不知道這句話說得哪裡不對,秦轍笑了聲,笑聲聽起來不太友善。“你倒是和誰都親。”
金羨羨不知道自己哪說錯了,思索著自己剛才那句話,一時沒有開口。
這種沉默在男人眼裡就變成了預設。“我呢?”
“在你眼裡,我算你的誰?”
金羨羨被他問住。
她當然知道她應該回答他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但她說不出口。儘管假話信手拈來,但這句話太違心,違心到讓她覺得噁心。
“金羨羨,你還有沒有心。”原先平躺著的人徹底翻身壓在她身上,攥住她臉頰,語氣極為不爽。
這幾個月,他為她做了這麼多。他知道她不想給他做妾,但他已經儘量彌補她了,院子、下人、寵愛,他什麼都給她了。可她呢,永遠和他隔著一層,如果不是每日夜裡的嬌喘和恩愛,他甚至懷疑,那天晚上那句“我好想你”是他的幻聽,是他的夢。
金羨羨直覺今晚要是沒有安撫好,秦轍又會拂袖而去,到頭來她還是要低頭,倒不如今晚先低了頭省得吃苦。
“你怎麼了?”她抱著他的力度變大了一些。“怎麼忽然說些這樣的話。”
秦轍自嘲地勾起唇角呵了聲。
金羨羨趕在他前面先開口,自出獄後第一次喊他名字。“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她的語氣彷彿陷入回憶裡,聽起來略微有些惆悵。“我這些天晚上時常做噩夢,一會是有人掐我脖子,一會是我爹孃被掛在城牆上,還有人扒我衣服想要□□我……”
秦轍不悅。“你想這些做什麼!”
“我沒想去想,”金羨羨示弱。“噩夢又不受我控制。”
“我還夢到我一家人跪在斬首臺上,儈子手要砍我頭。”
“我很怕。”金羨羨不經意掀眸看了眼秦轍,又將頭埋在他肩頸處。
所以,這些不是她的錯。她會變成今天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全都是因為他。
秦轍自然知道她為什麼怕,他最初的本意也的確是要她怕,但……
“你有把我視作你的夫君嗎?”秦轍捏住她的下巴,沈目望著她,執著地要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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