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憐走出警視廳大樓,一打眼就看到了門口停著的熟悉的車。
coco張大嘴巴:【你哥哥是怎麼知道你又去警視廳的啊?】
降谷憐抽了抽嘴角,沒說話。
【我就說你哥哥有問題!憐醬,你還不信……】
“有什麼問題?景吾他就是無所不能地華麗啊!”降谷憐斜睨小玩具熊一眼,絲毫不覺得跡部景吾的突然出現有任何問題。
【好好好,你開心就好。】
降谷憐掛起笑臉,嘴唇小幅度地冒出警告:“你再跟我陰陽怪氣,就一年都沒想吃到大福了。”
【好嘛好嘛,不說就是了,憐醬,還說你不是兄控!】
“誰想不開控跡部景吾?”
降谷憐冷哼一聲,彷彿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她挺直腰背,邁開步子,以一種近乎要去幹架的、大刀闊斧的氣勢走向那輛豪車。
然而,就在她伸手拉開車門的瞬間,臉上所有的不爽和倔強如同變魔術般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比剛才在警視廳裡還要甜美燦爛十倍的笑容,聲音也切換成甜膩模式:
“哥哥!你來接我啦!”
跡部景吾抬起眼皮,轉頭看向笑得一臉討好的娃娃臉少女,點了點眼下的淚痣,低沈華麗的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這次又是什麼事情進去做證人了?”
“嘖,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兇殺案!”降谷憐立刻切換說書人的模式,繪聲繪色、眉飛色舞。
說著說著,降谷憐還有功夫從坐在前面的樺地崇弘手中接過了一杯紅茶潤嗓子,最後總結道:“總之就是每個人都看他不順眼,最後只有一個人成功下了手。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腳踩兩隻船,不要敲詐勒索……”
豪華轎車平穩地匯入東京傍晚的車流,窗外是川流不息的光帶和漸次亮起的霓虹。明暗交替的光線透過車窗,在降谷憐白皙精緻的側臉上流淌,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也讓她卷著黑色長髮的纖長手指顯得更加骨節分明,黑與白的對比在流動的光影中異常醒目。
跡部景吾定定地看著彷彿和平時毫無區別的妹妹,忽然開口問:“害怕嗎?”
正說到興頭上的降谷憐一楞:“啊咧?”
跡部景吾沒有重複問題,他只是伸出手,寬大溫暖的手掌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揉了揉降谷憐柔軟的發頂,聲音放得更輕,幾乎要淹沒在車內的靜謐裡:“聽說又捲入了兇殺案……害怕嗎?”
降谷憐卷著髮梢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濃密捲翹的鴉色睫毛低垂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琥珀色眼眸中瞬間掠過的覆雜情緒。
*
安室透起身給自己去倒了一杯波本酒,他離開後的電腦上還亮著光芒,顯示器上是一個人的個人資料。
【降谷憐,女,22歲,冰帝大學四年生。】
【曾用名跡部憐,親生父母不詳。】
他端著酒杯坐回電腦前。螢幕上幽幽的光芒照亮了他輪廓分明的臉龐,紫灰色的眼眸深處,是化不開的警惕與審視。
跡部家的養女……只是改回了原本的姓氏?如果只是這樣,那這個“降谷”姓氏,或許真的只是巧合,與組織無關?組織的龐大觸角里,似乎並未明確指向跡部財團這樣的龐然大物……當然,以他目前的層級,也未必能接觸到所有核心合作方的情報。
臥底多年,早已深諳黑衣組織那盤根錯節、深不見底的黑暗網路。安室透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冰涼的杯壁貼著他的掌心,而那雙紫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銳利如刀,冰冷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