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死對如今局面沒有任何好處,且留住他以備不時之需。然而……顧御諸看見余光中的趙高,心裡嘆了口氣。
和這廝說話真累,就不能給我磕仨頭嗎?
“……我想和趙府令做個交易。”…
咸陽宮闕深處的燭火與殺機被一道無形的牆隔斷。幾乎就在顧御諸指尖塵沙簌簌落定的同一瞬,數百里外農家的夜風之中,已裹上了截然不同的鐵鏽與血腥之氣。
玄翦黑劍強硬劈向田言,田言向後一躍,欲與玄翦拉開距離卻又即刻被他追上,黑色劍刃對準了她的喉管,要迅速向前突刺。
此時蓋聶閃現至兩人身側,在玄劍下將木劍向上猛力一掣,擋開了玄翦的劍道。蓋聶眨眼擋在田言身前,只見玄翦一劍又從右上方直直劈來,蓋聶將菊露架與身前。
“不要與他交手!”蓋聶向田言喊。他格開玄翦一劍,立刻向前刺去。玄翦偏身一閃,蓋聶順著他的身影橫過劍迅猛一劃,其動作之快肉眼不及,成功重創了玄翦上腹。
玄翦就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仰天長嘯一聲,向蓋聶方向提劍一斬。玄翦的劍法兼具剛猛與陰柔,不論是單手劍還是雙手劍均使得出神入化,為一代劍豪,同時還是內外兼修的絕頂高手,這是蓋聶十年前便知曉的事實,但他分不清,眼前這個與玄翦一般樣貌的人究竟是誰?
他劍法的剛猛靈活與十年前同自己交手的玄翦分毫不差,但他的劍變得極其粗暴野蠻且沒有任何情緒。蓋聶的“平靜”也是一種情緒,與眼前玄翦無恨意亦不平靜的劍相差極大,這種表現令蓋聶異常懷疑。
玄色一劍直刺蓋聶面門,蓋聶敏捷俯身向玄翦下身橫斬過去,玄翦向上一彈於半空中揮出一道凜冽無比的劍氣,劍氣所及之處樹葉紛紛飄落,樹木為之顫抖。
不好——木劍招架不住!
“蓋聶先生——接住!!!”韓信大喊。
千鈞一髮之際,蓋聶抬手穩穩接住從斜後飛來的潛蛟,將潛蛟劍身向前一架,純白劍氣由周身迸發匯作雲龍之狀,向玄翦快速攻來的劍氣直霄而去!兩團極強的劍氣互相沖擊,烈山堂周圍的林木被強大的氣流連根拔起,農家眾人將兵器插入地中固定自身。
“這就是‘帝國第一劍客’……”田虎用虎魄劍支撐著自己,臉被玄翦蓋聶兩人的劍氣颳得生疼。
接著,蓋聶將潛蛟立於眼前,伸兩指抵住劍尾,以穩緩之力向淺鋒劃去。周圍的氣流湧動霎時平緩起來,卻仍令人顫慄不止。
這難道是——!農家眾人驚呼。
鬼谷縱橫劍法中縱劍術至高的必殺之劍,號稱一刃斷喉的百步飛劍!
“不對!這不是百步飛劍,”田言的眼中流轉出金色韻光,“內力的湧動不對,相比百步飛劍要弱些。”她雖未親身見過,卻似乎能清楚地理解到百步飛劍的強悍。
玄翦拋棄了右手的翦劍,兩隻手極緊地握著玄劍劍柄向後猛地一蹬,踏得石磚碎裂。
蓋聶蓄勢完畢,架潛蛟於耳根,劍尖直對玄翦要害。一瞬間他以無上氣勢急刺向前,兩劍狂舞,數道月光也隨著兩人密不透風強悍的劍氣瘋狂地潑灑,一時間似乎天地間都將化為塵埃!
玄翦被彈開了!蓋聶急追而去,分毫不給他喘息之機,玄翦在瞬間被蓋聶純白色的劍氣包圍、削砍,他的皮膚如魚鱗般被削下!
只幾息,玄翦便倒在了血泊與爛糜之中。
羅網的雜兵已被農家等人收拾得乾淨,田虎田賜以及骨妖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想羅網天字以下還不足以對其造成威脅。
蓋聶將潛蛟交回韓信手中,道了聲多謝。
“蓋聶先生也是時候該有把像樣的劍了罷?”韓信微笑說。
“木劍未嘗不是‘像樣的劍’。”
韓信說聲是,抬眸來看蓋聶,卻瞥見了蓋聶身後的異動——韓信的瞳孔驟然緊縮,
“蓋聶先生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