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且啞然。
他年歲與蓋聶相仿,相貌雖稱得上俊朗,但較之仍顯得侷促。唇邊殘留著淡青胡茬。
“你說效忠於我,那麼你又能做到何種地步?”顧御諸冷冷問。
“在下說過,‘萬死不辭’。……”
顧御諸笑意不褪。“萬死不辭……只有這樣?”
“恕在下愚鈍。”
顧御諸緩緩撤了左膝,右腿便輕抬而起,不偏不倚搭在左膝之上。
她雙腿豐潤而頎,藉著幽暗月光可見被擠壓出的搖搖欲墜的軟肉,腿心輕蹭,動作時帶起微顫。
夏無且喉嚨乾澀,想起在杏水山莊自己匍匐跪地時,從下望去她的身影…始皇便是擁著這樣美麗的肉身入夜的麼?他嚥下口水,喉結起伏。
她白髮如月下珠璣,襯得眉眼愈發穠麗驚心。看人時,眼尾習慣性微微上挑,不是媚,是帶著三分審視的涼薄,彷彿萬物在她眼中皆可拆解、估值,然後決定是收用還是棄毀。
只見顧御諸微微抬眸,彷彿在看一隻流離的寵物。她說:“人的命不值錢,比人命值錢的東西,你給得了我麼?……”
夏無且聽言,倏地領悟般直起身子。他緩緩起身,向顧御諸走來。顧御諸臉上的月光漸漸被他的身子阻擋,夏無且的邊緣泛著一圈銀光,他跪倒在顧御諸身下,顧御諸的白髮又映著月光熠熠生輝。夏無且弓著背,也不抬頭。
他想起很久前他對眼前這個女人說的話。
你這婊子。你這□□。沒名沒分地爬上了龍床。……
如今他跪在這個女人身前卑躬屈膝,受她的凌辱,被她豢養。尊嚴是比生命重要的東西嗎?他只覺得渴……
這樣一來,他竟然能感受到一絲歡愉。
“真是噁心……”顧御諸放下腿,又帶起月光的晃動,她用趾撐在夏無且的下頜,緩緩發力直到夏無且的眼中映出自己。
夏無且回神,輕捧住那隻赤足後跟。觸感溫涼綿柔,卻蒼白無血,隱隱散發雕花之氣,令他燥熱暗生。
“宮裡的面首會做這些麼?”顧御諸問。
會麼?會罷。夏無且沒有回答,只吻著她的腳背。
“賤物。”顧御諸笑語輕柔,“要不要我告知夏氏?她那窩囊兒子正跪著吮吻恩人之足。”
夏無且鼻息太粗弄得顧御諸有些癢,她立刻不快地抽回腳,猛力蹬在夏無且的肩膀上,幸而夏無且吃了些力,不至於倒地。
“先生是在、報覆在下麼。”夏無且幽幽地問。
“報覆你?——你也配。”
顧御諸前傾身子,夏無且的耳根感受得到顧御諸的呼吸,恍惚間嗅到她發裡的幽香;顧御諸猛力捏住住他的兩頰,她在他耳邊輕語:
“當我的狗,興許會好受些。”
夏無且的四肢百骸被顧御諸弄得發麻發軟,說不出幾個清楚字:“先生……呃、啊……”
顧御諸輕掰開他的嘴唇:“說,犬彘沒我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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