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憐香惜玉。顧御諸暗翻一眼,介面道:“你毒未攻心,縱無我們,至多終身抱殘。此事順手為之,不算交易。”
……?田言覺得這三個人——情商很低。
“…田言明白。”
“但有一事,需請大小姐相助。”
……該來的終究要來。田言暗歎。
衛莊冷哼:“她的說話風格一概如此,但願你能夠分清‘請求’和‘要求’的區別。”
田言笑一聲:“三位請講。”
“發出神農令,懸賞陳勝。”衛莊說。
兩年前縱橫噬牙獄一役後不久,神農令重現江湖,書“農家六堂十萬弟子,先得熒惑之石殘片者當繼任俠魁”,江湖譁然。
此令實乃帝國中車府令趙高聯和烈山堂田猛所發,意在構陷農家謀反,削扶蘇羽翼,亂反秦諸盟,助羅網坐大。
此言顯然出乎田言意料:“懸賞陳勝?如今反秦形勢大好,三位不應該力保張楚政權麼。”
“俠魁誤會了。”蓋聶平靜道,“秦室存亡,非我等所念。”
田言正暗自權衡制衡之策,卻見顧御諸一派閒散神色,心下頓覺受制。
她隱有預感:顧御諸與帝國之間,恐有隱秘牽連。
“讓韓信報與章邯,”顧御諸輕描淡寫,“農家將陳勝獻上。”
“發動神農令,需要罪名。”田言說。
“嗯,算算時間,也就在這幾日了。”顧御諸回頭看向衛莊:“還沒有訊息麼?”
“有——”屋外一個柔美的男聲傳來。
來人眉目如畫,墨髮半披,一襲素衣罩淡紫半袖,既見英氣,亦含風流。膚色較尋常男子白皙些許,卻不顯陰柔,反透出幾分出塵之意。
白鳳…挺久沒見,穿得倒越發雅緻。
他腳尖點在周圍高樹的的枝丫上,縱身一躍來到幾人面前,身後灑落了幾片輕羽。
“帝國軍官章邯提出解放被罰入秀山驪山陵的罪民,將他們重新編入秦朝軍隊,以此來對付起義軍。罪民的加入讓戰局迅速逆轉,周文隊伍已經陷入包圍之中。張楚政權陷入了水深火熱之地。”白鳳平平地闡述著。
田言蹙眉。
蓋聶接道:“章邯大軍壓境,陳吳二人漸生齟齬,各謀出路。義軍本烏合之眾,既無根基,亦乏統御,內潰不過遲早。”
“所以,”顧御諸說。
“吳曠死了——被陳勝以謀反之名誅殺。”衛莊緊接說。
“濫殺舊友,苛刻臣屬。夠不夠?”顧御諸笑問。
作者有話要說:
魚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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