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田言沒有抬眼,便隨意坐下,笑著問:“與‘含光’相處如何呀?大小姐。”
田言哼笑一聲,放下酒盅道:“他人不錯,很像我母親。只是…”
顧御諸等著她的後話,只見一瞬殺氣,田言將酒盅丟擲,直向顧御諸襲來,不出所料地穩穩被她接下。顧御諸笑意不減。
“沒你有意思。”她說。
顧御諸把玩起酒盅:“是大小姐要求太高。”
兩人笑了幾聲,顧御諸不願急著進入正題,即使田言知道如何除掉東皇太一,她都不會有所表現。
田言站起身:“玉佩上的文字解出來了。”
顧御諸不以為意地點點頭,眼睛也只看著手上的酒盅,其實沒有映著什麼。
“小姐似乎不甚在意?此物或於你有用。”
“說不上在意,也非全然漠然。全憑大小姐心意。”
“雲堯小姐或許別太拿田言當小人了,田言很希望與小姐結交,小姐不是也曾說過想與田言結交麼。田言知道,小姐用得上農家。”
好像是說過那種話。顧御諸回想了一下,而後啞笑一聲,說:“你…很急?”
“田言只是順勢而為。”
她抬起眼:“我需要確保我們之間的任何聯絡都不會波及到我手下的人。”
“至少現在田言可以答應小姐。”
顧御諸輕哼一聲,將酒盅浮空送回田言手中,伸了個懶腰走近幾步,懶散道:“那大小姐便說說,那玉佩中藏著的東西罷。”
她甚至貼心地為田言的酒盅里加了溫水。
“其中記載了陰陽家最高統領東皇太一的線索。”田言說。
“有法子除掉衪?”
“是。”
“除掉東皇太一對你有什麼好處。”
“田言只知道,陰陽家雖非死敵,卻也不是朋友。而縱容一種勢力使之過於強悍會導致整個局面崩盤。”
顧御諸勾出笑意:“很不錯的理解,我有些對你刮目相看了。繼續。”
“‘餘處幽篁兮終不見天,路險難兮獨後’——在楚之南方,也就是巴蜀百越之地,據玉佩內容,陰陽家前統領‘山鬼’便在那方隱居,而‘山鬼’手上便有東皇太一的死門。”
顧御諸倒是想問為什麼信陵君的玉佩上會有這些資訊,但鑑於田言主動示好,追究下去也無趣。只是她突然想起信陵君與“含光”私交甚篤,腦中忽然湧現出一個想法。
她問:“‘含光’是不是‘河伯’?”
田言淺淺笑著:“…是。他原本是道家高手,而三十年前脫離道家,從此消聲滅跡,卻是隱瞞身份加入了陰陽家。”
除東皇太一外,陰陽家高層包括東君焱妃、雲中君月神兩位天神,湘君舜帝、湘夫人娥皇女英兩名湘水神,河伯大河神與大司命、少司命、山鬼三位人神,以及後來加入的星魂。二十年前山鬼與河伯逃離陰陽家入世,陰陽家追查至今不曾找到,卻從未想過楚之南方,令顧御諸感到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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