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少羽以非攻截住兩司命合擊,星魂卻驟然突襲。顧御諸疾拉少羽後撤,反手撩刀上挑,震開氣刃後又連劈數刀,逼得星魂連連後退。
“大人!”大司命關心。
顧御諸身形如刀,“管好你自己——!”刀鋒直逼大司命喉管,大司命急運內力擋住致命一擊,卻被夜荼從腰部劈了一刀。其後退數步,跪地嘔血。
“這瘋女人的內力竟仍如此強橫…”星魂心念電轉間再度攻來。逍遙子凌空繪符,欲再施雪後初晴。蓋聶會意,放開天明攔阻星魂,顧御諸瞬步掠至逍遙子身前護法。
蓋聶所用木劍,威力雖不如淵虹,然持劍人劍術高超,使得星魂僅四成功力的聚氣成刃還不可奈何蓋聶,蓋聶卻也顯然不處上風,兩人只是僵持。
雪後初晴發動,擊得星魂連連敗退,大司命也身受重傷。蓋聶迴歸地位,重新牽起天明的手。
“想不到雪後初晴加上長虹貫日,竟有這樣的奇特巧合與默契。”蓋聶又演。
“能與劍聖並肩作戰,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倆人簡直嘲諷到位。
“豈敢,道家的人宗劍法大氣磅礴揮灑自如,令蓋某大開眼界。”
顧御諸再次擋在天明身前。她因剛才內力使用過度,視覺稍微有些模糊,耳中也發悶,雖能在腦中實現對這身後兩人演技的吐槽,但已隻字懶說。她收刀時撇了一眼天明,見他精力還算充沛,便稍微放下了心。
逍遙子與星魂又說什麼“大勢所趨”、“天命凡人”之言,星魂再次聚起氣刃,大司命同時站起身來,赤色內力在面前忽隱忽現。顧御諸聽到天明的呼吸急促起來,但蓋聶逍遙子少羽三人卻並無現象,她頓時有些不快。
“小子,你還行嗎!”項少羽悄悄問。
“……行…。”天明艱難地從牙縫擠出幾個字。“來吧。”
“來吧”?……顧御諸聽到天明的回應,極不舒坦。
來了!——
“八成?!——星魂你他媽狗操的!!”顧御諸一喊,夜荼刀高閃強大的劍氣從周身釋放,地表被照成純白色,眾人都不禁眨眼。逍遙子與蓋聶從旁相助,她心知此乃最後一擊,傾盡全部餘力。星魂狀若瘋魔連連強攻,每接一擊都覺五臟欲裂——絕不可讓天明承此重創!
夜荼的白光和氣刃的紫氣相融合竟產生了一種奇妙的衝擊。
顧御諸的耳朵裡滲出了血。
“不好、阿雲!!別——”蓋聶看見顧御諸狀態不對。
太遲。顧御諸已然耗盡她先前封存在夜荼裡的最後一點內力。最後一擊將星魂重創,她自己卻也不省人事。蓋聶忙從背後支撐住將要倒地的顧御諸,拉她到自己身邊,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蓋聶抬眼看向狼狽伏地、劇烈嘔血的星魂:他已再戰不能。
星魂艱難抬眼,卻看不見蓋聶的眼。
但星魂此時也意識到,無論如何逍遙子和蓋聶從不離開那蓬頭小孩三丈遠——看來這三才劍陣的陣眼就是這個小孩。他的臉上又泛起了邪笑。他自信滿滿,拒絕了蒙恬發號火騎兵攻陷屋舍。
他指示兩司命:“你們兩個還能戰鬥嗎。”
兩司命頷首。
說罷兩司命催動內力,詭譎之氣彌散四野,霎時間天地異色。天明已難抑痛苦低吟,蓋聶劍眉深鎖,仍與逍遙子橫劍相抗。但見天明周身水汽急劇消散,二人合擊之威較先前暴增卅二倍,其勢如五內俱裂,一者外扯、一者內壓,慘烈尤勝車裂之刑。天明鼻腔鮮血涔涔而下,觸目驚心。
可是身後屋中無人,天明少羽尚不知情便令天明承此重傷,這真的值麼?算算時間,墨家應已撤離,他們是否知曉他們的鉅子正為了墨家遭受不幸?她認為該停了。即使蓋聶逍遙子撤陣,身後之事皆非定數,以目前兩司命的攻勢,二人連同那孩子必受重創。她認為該重新衡量,讓一切值當。顧御諸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蓋聶逍遙子對望一眼。兩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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