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袍玄色打底,上衣暗金紋路勾邊,套了條莫名其妙的金蟒棉褲,襯得那身筋骨還挺悍利
——啥衣品?分明不如小時候順眼!
海風掠過,吹動他幾縷不馴的銀髮。顧御諸撇撇嘴,心裡補上一句:裝,繼續裝。
見二人並肩而立,她心中升起久違的默契感。三人本是舊識,這般配合再熟悉不過。
“小莊,你別拽了行不行?”顧御諸隨口道,惹得墨家眾人瞠目。蓋聶與流沙眾人卻習以為常。
“…瘋子。”衛莊又白了顧御諸一眼。
“這這這這——”盜蹠首先叫了出來,“雲姑娘,你的舊識怎麼這麼多還都這麼奇怪啊?我看你才是‘天羅地網’!”
“雲堯前輩,”高漸離向前走了一步,向顧御諸行禮,“我想有些話,此時該講了。”
顧御諸沉默片刻,隨即正色:“啊。我的舊識繁雜,歷史較在座各位或許更豐富些。”
“啊?這是什麼意思…雲姑娘認識蓋聶、認識流沙、還認識逍遙先生和班老頭。……哎喲,轉的我頭暈!”大鐵錘敲了敲腦袋,實在搞不清楚。他被顧御諸青春的外表侷限。
“‘雲堯仙’的名號無江湖武者不知,十多年前與流沙、墨家、道家干係匪淺,然而從無世人知曉其蹤跡與身份,我雖是後來知曉,但也調查過一段時間。初次見面我就懷疑,多年前名震江湖的高手,怎會這樣年輕?”高漸離所說可謂頭頭是道。
顧御諸淺笑,支起一條腿,膝上承膝:“小高說得不錯。我的年歲確實久遠,至於內在原因,諸位只知我非是修了什麼邪道便是。其餘過於繁覆,也干係到內事,我實在懶於解釋。”顧御諸看著目瞪口呆的大鐵錘和盜蹠有些忍俊不禁。
“我與逍遙子、阿班是往年的交誼,我與蓋聶是鬼谷舊識,蓋聶衛莊師出同門,我自然認得;至於現在的流沙,”她瞥了一眼赤練,見其不為所動,便說:“我並不熟絡。”
“現在的”?衛莊心下冷哂。
“事實如此。只求各位萬不要把我當成老先生、老前輩之類,如舊便好。”她攤手,“諸位可還有疑問?”
“怪不得。之前覺得前輩雖然舉止輕浮了些,但凡事都有獨到成熟的見解,是在下眼拙了。”顧御諸看著高漸離尷尬地笑了笑。其實這個人一直都在把自己當老前輩,他怎麼樣已經無所謂了呵呵……他知顧御諸關係荊軻,有時倒顯得開明。
大鐵錘還是不可置信,一會指指顧御諸,一會指指班大師,兩眼瞪得比編鐘都大。
“錘,沒禮貌哦。”顧御諸提醒道。
她看向班大師,只見班大師無奈地說:“看什麼看,我還是個小夥子呢。”
衛莊看向顧御諸,冷笑道:“老而不死是為賊。”
顧御諸毫不客氣,她笑意甚至清甜:“看來流沙主人深諳儒道,何不多‘溫良恭儉讓’一些?”
話題轉向正事,顧御諸望向海天交界:“小聖賢莊暫脫險境,然風波將至。神農令現世,農家局勢關乎天下。”
幾日前咸陽舉行的春日祭祀大典上,發生了以已故秦將昌平君之名發起的針對秦始皇的刺殺事件。
同時接連天現“熒惑守心”凶兆,熒惑停留在心宿,預示帝王之災,一顆隕石墜落地處齊楚舊地交界的東郡。隕石上刻有“始皇帝死而地分”的叛逆之言,引發朝野震動。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衛莊挑眉。
“偶爾關心正事。”顧御諸輕笑。
事實上她只知熒惑之石及其刻字,其餘需同縱橫同步資訊。以她早年對咸陽宮靡瞭解,陰謀會自覺攀附。
羅網是一個龐大刺客團與情報網,效命於帝國,以剷除一切反抗勢力為目標。其成員以劍為名,等級森嚴,從“天殺地絕”至“魑魅魍魎”。他們行蹤詭秘,冷血無情,是滲透於天下的最黑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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