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來過,宮裡那批人被他殺了,換一批罷。”她絲毫不避諱卻無叛逆的語氣讓嬴政喜愛。他立刻安排下去。見自己礙事,夏無且也退了下去。
嬴政也不惱,反而饒有興趣地問:“哦?你們聊了什麼?”
“說是想把我弄出去。”
“然後呢?”
“回去總被陛下追殺,我懶。”
嬴政聽言爽朗地大笑起來,宮中迴盪著皇帝的笑聲。殿外的宦官不知該怕該喜。顧御諸才發現,嬴政的髮間竟多了幾根白絲,剛剛那一笑似乎又讓嬴政重返輕狂。而接下來則是劇烈的咳嗽,他立刻讓殿裡包括月神的人滾出去,顧御諸邊取出隨身帶的藥丸為嬴政服下,邊為他拍著背。
“你回來了…你回來了,朕真高興看到你回來……”嬴政邊喘著粗氣邊說著。
“陛下在說什麼?我從未離開。”
“不…你不會懂的。……”嬴政又笑起來,“陪朕說會兒話。”
……
“月神來是又要舉行祭祀了?”她把語氣放緩了些,邊為嬴政按著太陽穴邊問。
“是來決定祈福的日子。”
想來陰陽家價值盡在於此——祭祀祈福,兼之掌控顧雲堯。顧御諸冷嗤一聲。見嬴政神色舒緩,忽生戲弄之意。
於是她略微俯身,細聲說:“陰陽家能做的事我也能做呀,我也能為陛下齋戒祈福…。”
嬴政語氣含笑,聽不出揶揄:“荒唐……你不咒朕,就夠好了。”
顧御諸聞言輕笑,想這小子還挺懂幽默。嬴政亦破功片刻,而後又猛地拽住顧御諸的手腕。這次她沒有躲閃,而是直勾勾地迎接皇帝的目光。她的身體直接靠在嬴政的肩上,隔著厚重的衣料,嬴政感受到她的柔軟。她發中的香入侵到他的顱內。
帝王的眼她注視過,只是這次無比熾熱,好像要灼傷自己一般。他蒙受的屈辱、他的輝煌、他的孤獨,渾然融入了這一雙銳利看似冷酷的眼中,她聽到嬴政的心跳。
“你在誘惑朕?”
“荒唐的,是陛下您罷。”
嬴政緩緩抬手,想觸碰顧御諸的臉,不想她立刻與他拉開距離,雙手微舉,臉上掛著漫不經意的笑:“我去煎藥。”
嬴政冷哼一聲,嘴角的弧度未散:“知道了,下去罷。”
她來大殿的目的是瞭解陰陽家的動向和嬴政的身體狀況,現在目的達到,便沒有理由逗留。近日變故頻生,需得品盞清茶細細梳理。七日後嬴政出巡,於反秦勢力而言,又是天賜良機。
嬴政召見愈頻,卻不過命她伴坐閒談。然縱是如此,已感受得到六宮粉黛投來的灼灼目光。然她所求不過讓言語在帝王心中重過李趙而已。思及此,還是認為這深宮規矩與自己不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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