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讓王麗萍靠太近,怕她也聞到香味。
她一點點把肉切成均勻的小塊。
廚房裡悶熱,汗水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衣服貼在背上,黏糊糊的。
蘇念荷站在水槽邊洗排骨,冰涼的自來水衝在手上,卻緩解不了身上的熱。
她偷偷往外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悄悄鬆了鬆領口透氣。
這一幕偏偏落在了剛走到廚房門口的沈淮眼裡。
他原本是來倒杯涼白開。視線穿過半開的木門,正好落在蘇念荷臉上,白裡透紅的臉頰掛著細密的汗珠。
沈淮腳步頓住,端著搪瓷缸子的手收緊了些,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個荒唐的夢境。
他清了清嗓子,邁步走進去。
蘇念荷聽到動靜,嚇得趕緊把釦子繫好,轉過身低著頭喊了聲:“沈技術員。”
沈淮沒應聲,走到水缸邊舀了一大缸子涼水,仰頭灌下去大半。喉結上下滑動,水珠順著下巴流進襯衫領口裡。
“做飯就好好做,別東張西望。”沈淮放下水缸,冷冰冰地扔下一句,轉身出了廚房。
蘇念荷委屈得咬緊了嘴唇。
明明是王麗萍故意刁難,這人還要來數落她。
紅燒排骨需要焯水、炒糖色,溜肉段還得掛糊油炸。
蘇念荷在煤氣灶前忙活了快一個小時,熱得頭暈眼花,連帶著胳膊都抬不起來。
晚飯終於端上桌,一家人圍著大圓桌坐下。
沈淮洗過澡,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半乾著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拿毛巾擦了擦手,拿起筷子。
王麗萍夾了一筷子溜肉段,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這肉怎麼炒的?老得都嚼不動,火候全差了。念荷,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故意糊弄我呢?”
劉慧珍也跟著嚐了一口,眉頭皺起來:“小蘇,你今天這菜確實比不上平時。幹活得用心,不能馬虎。”
蘇念荷站在一旁,手足無措點頭,眼眶紅了一圈,憋著眼淚不敢說話。
她為了趕時間,又因為熱,確實沒發揮出平時的水平。
就在這時,沈淮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
他細細嚼嚥下去,語氣平淡:“味道挺好。”
餐桌上的氣氛僵住了。
沈濤趕緊也夾了一塊嚐嚐,打圓場說:“確實可以,火候挺正的。麗萍,你今天是不是牙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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