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虛什麼?”王麗萍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一把推開她,大步朝著一樓走廊盡頭的保姆房走去,“媽,你來看,她肯定是心虛了!”
劉慧珍跟在後面。
沈濤嘆了口氣,也只能跟過去看看。
蘇念荷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心跳到了嗓子眼。
保姆房的門被王麗萍一把推開。
屋裡陳設簡單,硬板床,一箇舊木櫃。
王麗萍直奔蘇念荷的那張床,一把掀開床上的薄毯,又去翻床底下的紙箱子。
蘇念荷站在門口,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王麗萍把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扔在地上,轉頭去掀床頭的枕頭。
“我看你還能藏哪……”
話音未落,王麗萍的手在枕頭底下一頓。
她冷笑一聲,一把拽出了一個閃閃發亮的東西。
銀色的金屬錶帶,精緻的錶盤。正是一塊進口梅花牌女式手錶。
王麗萍高高舉起那塊表,得意洋洋地轉過身,衝著劉慧珍喊:“媽!您看看,這是什麼!人贓並獲!”
劉慧珍看到那塊表,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蘇念荷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王麗萍手裡的表,腦袋裡嗡嗡作響。
“這不是我拿的……我不知道它為什麼會在我的枕頭底下……”蘇念荷哭著搖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還敢嘴硬!”王麗萍把表戴回自己手腕上,滿臉鄙夷,“難不成是我自己把表塞進你枕頭底下的?你這窮酸村姑,骨子裡就是賤,手腳這麼不乾淨,還裝出一副可憐相給誰看!”
劉慧珍冷眼看著蘇念荷,語氣冰冷:“小蘇,我們沈家自問待你不薄。給你開高工資,包吃包住。你居然幹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我們沈家容不下你。”
蘇念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劉阿姨,我真的沒有偷。求求您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不能回村裡,我會被我爹打死的……”
“那是你的事。”王麗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沈濤,馬上去給保衛科打電話,叫人把她帶走。偷一百多塊錢的東西,夠她去勞改農場蹲幾年了!”
沈濤面露難色:“麗萍,這……要不把她辭退就算了,報警影響也不好。”
“不行!憑什麼便宜了她!”王麗萍不依不饒,“今天必須把她送去保衛科!”
劉慧珍嫌惡地看著哭倒在地的蘇念荷,嘆了口氣,準備點頭同意。
這種作風問題,絕不能姑息。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沈淮從二樓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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