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荷咬著下唇,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擰開門把手溜了出去。
走廊裡靜悄悄的。
她貼著牆根,一步一步挪下樓梯,鑽回了自己那一樓的保姆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蘇念荷靠在門板上,身子慢慢滑落,跌坐在地上。
太可怕了。
差一點點,她這輩子就全完了。
蘇念荷貼著保姆房的門板坐了好半天,直到狂跳的心臟慢慢歸了位,才手腳發軟地爬上床。
扯過薄被矇住頭,她在硬木板上翻來覆去。
只要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二樓那個昏暗的房間。
在夢裡也是這樣,沈淮的力氣大得嚇人,手臂鐵鉗一樣箍著她的腰,親得她嘴唇發麻。
驚醒的時候,窗外天還沒亮,只有幾聲早起的鳥叫。
蘇念荷摸了摸臉,有些燙。
她趕緊坐起身,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趕出腦袋。
不能再想了,再想她這活計真幹不下去了。
沈平安每天天剛亮就該醒了要吃了,她得抓緊時間。
她輕手輕腳地拉開門,鑽進了一樓的廚房。
蘇念荷從櫥櫃裡翻出昨晚剩下的兩個雜糧面窩頭,就著鹹菜疙瘩,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吃得太急,噎得她直翻白眼,趕緊端起瓢,在水缸裡舀了大半瓢涼水灌下去。
蘇念荷趕緊跑去泡奶粉。
喂完,天徹底亮了。
王嬸打著哈欠走進來,把沈平安接過去:“念荷,這小祖宗也就你能治得住。行了,你忙去吧,這裡我看著。”
蘇念荷乾笑兩聲,轉身回了廚房準備沈家人的早飯。
鍋裡的粥剛熬出米油,劉慧珍就踩著半高跟皮鞋下了樓。
她揉著太陽穴,臉色不太好看,走到廚房門口吩咐:“念荷,切點薑絲,熬碗濃濃的醒酒湯給小淮送上去。他昨晚喝多了,今天廠裡還有事,別耽誤了。”
劉慧珍頓了頓,又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去哪喝的黃湯,屋裡全是怪味,窗戶開半天都散不乾淨。”
蘇念荷聽到這話,手一抖,菜刀差點切到手指頭。
她低著頭應下,心虛得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爹蘇大河以前在村裡喝醉了,發酒瘋打人砸東西,第二天醒來什麼都不記得,還問誰把他頭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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