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的視線順著裙子往旁邊移,最終落在了幾塊小小的、洗得發白的棉布和貼身的小衣上,再也沒移開。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後院的寧靜。
王嬸抱著半夜鬧騰的沈平安,在院子裡四處溜達哄睡。
小傢伙怎麼哄都不肯閉眼,王嬸只能抱著他到後院來透透氣。
剛轉過牆角,王嬸就愣住了。
平時那個冷得像塊冰、看誰都不帶多看一眼的沈技術員,此刻正坐在竹椅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鐵絲上的衣服看。
王嬸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沈淮坐在那兒,連有人過來了都沒發現。
王嬸抱著沈平安,腳底板直冒涼氣。
這沈家的小少爺,平時看著正人君子一個,怎麼大半夜的坐在這兒,那眼神……感覺跟痴漢似的。
王嬸心裡直犯嘀咕,趕緊抱著孩子轉過身,輕手輕腳地溜回了前院,生怕撞破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後院裡,風還在吹,沈淮依舊坐在竹椅上,長腿屈著,背脊靠在椅背上。
鐵絲上的衣服在風裡輕輕晃動。
他知道自己不該看,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可視線就是拔不出來。
二樓的主臥裡。
劉慧珍坐在梳妝檯前抹著雪花膏。
沈萬山靠在床頭看內部參考。
“老沈,小淮今年二十六了,也是時候把個人問題定下來了。”劉慧珍蓋上雪花膏的蓋子,“大院裡跟他一邊大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他天天在廠裡泡著,連個女同志的手都沒摸過,這不是個事。”
沈萬山翻了一頁資料:“他有自己的主意,你少操心。”
“我能不操心嗎?這幾天我看他魂不守舍的,昨晚還喝得爛醉。指不定是工作壓力太大,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劉慧珍站起身,“我剛才跟桂英通了電話,她都說好了兩個姑娘,我得去跟小淮通通氣,讓他明天去見見。”
劉慧珍說著,推開房門,走到沈淮的臥室前敲了兩下。
沒人應。
推開門一看,屋裡空蕩蕩的。
劉慧珍順著樓梯走下去,客廳裡留著一盞燈。
她在一樓找了一圈沒看見人,便推開了通向後院的小門。
剛走出門,劉慧珍的腳步就停住了。
後院的梧桐樹底下,沈淮坐在竹椅上,連她走近都沒察覺。
劉慧珍順著兒子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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