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頭,死死盯著站在旁邊的王麗萍,眼神嚴厲:“你趕保姆走?誰讓你做主的?”
王麗萍被婆婆盯得頭皮發麻。
但她看著平時高高在上、總愛端著官太太架子的婆婆,此刻被老頭噴得狗血淋頭、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突然覺得剛才自己受的那些氣,好像一下子全散了。
不僅沒那麼憋氣了,她甚至還有點想笑。
“媽,我沒趕她。”王麗萍硬著頭皮解釋,“是她自己要走的,我留都留不住。”
客廳裡亂成一鍋粥。
廚房裡。
蘇念荷正靠著水槽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沈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他反手帶上廚房的木門,把客廳裡那陣雞飛狗跳的吵鬧聲隔絕了大半。
廚房空間本來就不大,他一進來,那股清爽的皂角味立刻蓋過了空氣裡的蔥花味。
沈淮邁開長腿,直接走到水槽邊,把蘇念荷堵在自己和案板之間。
“外面的戲好看嗎?”沈淮微微低頭,視線落在她白淨的臉上。
蘇念荷往後縮了縮,腰抵著水槽邊緣。
“好看。”她老老實實地回答,聲音很輕。
沈淮長臂一伸,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大理石臺面上。
他靠得很近,呼吸直接拂過她的額角。
“四十塊錢拿了,打算什麼時候走?”沈淮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點閒散的逗弄。
蘇念荷抬起眼皮,看著他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膽子稍微大了一點。
“現在肯定走不了了。”蘇念荷故意把問題拋回去,“劉阿姨要是問起來,王嫂子沒法交代。她肯定不敢讓我今天搬出去了。我估計還得接著幹。”
沈淮低聲笑了。
他鬆開一隻手,粗糙的指腹直接貼上她格子襯衫下的側腰,隔著薄薄的布料,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蘇念荷身子猛地一顫,差點叫出聲,趕緊拿手背捂住嘴。
“你想得美。”沈淮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拿了錢,你就不是沈家的保姆了。晚上乖乖去新院子交學費。大嫂那邊,不用你操心。”
蘇念荷臉頰紅透了,連耳朵根都跟著發燙。
這男人在外面裝得比誰都正經,私底下動手動腳的本事簡直登峰造極。
“那你讓王嫂子來跟我說。”蘇念荷小聲嘟囔,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水槽邊緣。
沈淮收回手,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恢復了那副高冷禁慾的死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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