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兄弟明算賬,按出錢的比例來。”蘇念荷回答得理直氣壯。
“我不缺合夥人。”沈淮指腹在她頸後摩挲,嗓音壓低,“我缺個管賬的老闆娘。”
蘇念荷耳朵發燙,把他的手推開。
“說正事呢,沒個正經。”
天黑透,老兩口年紀大,早早回了正屋歇息。
蘇念荷去後院洗了澡,換了身乾淨的長袖睡衣。
鄉下的老宅子沒怎麼翻修過。沈老太給他們安排在西廂房。
西廂房其實就是一間大屋,中間用土磚臨時壘了一堵牆,隔成兩間小房。
沈老太睡覺前,特意站在院子裡,指著西廂房的方向。
“小淮,你睡左邊,丫頭睡右邊。”老太太嗓門亮堂,直接敲打自家孫子,“就隔著一堵牆的距離。你們小年輕注意點,老老實實的,別給我折騰出什麼動靜來。還沒過明路,規矩不能亂。”
沈淮站在房門口,面不改色。
“您放心,絕對老實。”他答應得極其乾脆。
蘇念荷聽著這話,臉紅得能滴血,趕緊推開右邊的房門鑽了進去。
屋裡有股淡淡的木頭味。
床是硬木板床,鋪著一張竹蓆。
蘇念荷躺在床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邊是沈淮砸了鐵飯碗要幹建材,一邊是老太太剛才在院子裡說的那些話。
牆那頭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是沈淮在鋪床。
兩人就隔著一堵牆,近得連翻身壓得木板吱呀響的聲音都能聽見。
蘇念荷翻了個身,面向那堵磚牆。
就在這時,床頭靠牆的位置傳來一陣奇怪的摩擦聲。
沙沙的聲響貼著牆根。
牆皮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落在竹蓆上。
蘇念荷嚇了一跳,趕緊坐起身,往後縮了縮。
鄉下的老鼠不會這麼大吧。
緊接著,靠近床頭位置的三塊紅磚,竟然開始慢慢往外移動。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牆那邊伸過來,直接把那三塊磚頭一塊接一塊地抽走了。
牆上憑空多出一個長方形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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