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和蘇念荷走過來。
“李科長，你要投錢做買賣？”李蓮花耳朵尖。
李鐵軍那張黝黑的臉難得有些發紅，他撓了撓短髮，回答得很老實：“放在銀行利息也少，跟著老沈幹，準賠不了。”
沈淮沒客氣，直接點頭。
“行。”沈淮看著李鐵軍，“錢我可以收，算你入股。不過親兄弟明算賬，賺了賠了，都按規矩來。”
沈淮轉頭看向蘇念荷。
“蘇老闆，把賬本拿出來，給兩位股東記一筆。”
蘇念荷正聽得認真，冷不防被點名，趕緊拉開帆布包的拉鍊，掏出那本厚厚的硬皮記賬本和圓珠筆。
她找了個乾淨的水泥臺子，把賬本鋪開。
“你們各投多少？”蘇念荷握著筆，仰起臉問。
李鐵軍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存摺。
“我這有三千塊。”李鐵軍報出數字。
“你小子把退伍費都拿出來了。”賀建軍咋舌。
“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怕什麼。”李鐵軍回答得乾脆。
賀建軍也不含糊，報了自己的數：“我投兩千，外加這廠房外圍修繕的材料費。”
蘇念荷低著頭，筆尖在紙上刷刷寫著。
她字寫得不太好看，有些歪扭，但賬目列得清清楚楚。
沈淮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認真算賬的側臉。
小姑娘睫毛長長的，因為專注，嘴唇微微抿著。
“寫好了。”蘇念荷把賬本遞給沈淮過目，“你看對不對。”
沈淮沒接賬本，大掌直接覆在她的手上，藉著她的手看了一眼賬目。
“蘇老闆算的賬，不會錯。”沈淮收回手，順勢捏了捏她的指尖。
李蓮花在旁邊看著，扯了扯李鐵軍的袖子。
“走，咱們去裡面看看廠房。別在這礙眼。”李蓮花十分有眼力見。
李鐵軍樂呵呵地跟著李蓮花往廠房深處走，賀建軍也跑去跟泥瓦匠交涉牆頭拉鐵絲網的事。
大鐵門邊就剩下沈淮和蘇念荷。
太陽昇起來了，溫度逐漸升高。
蘇念荷把賬本收回包裡，額頭上出了點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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