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呼吸全噴灑在她的側頸上。
蘇念荷雙手抵著他的胸膛,不敢用力推,怕弄出動靜。
“滿意,你先放開我。”她聲音發著顫。
沈淮沒放,指腹在她腰側的軟肉上揉捏了兩下,惹得蘇念荷腿腳發軟。
“這倉庫算我入股的。”沈淮理直氣壯地討要好處,“蘇老闆打算怎麼謝我?”
“親兄弟明算賬,賺了錢按比例分紅。”蘇念荷強裝鎮定。
沈淮輕嗤一聲,低下頭,準確地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齒輕輕磨了磨。
蘇念荷倒抽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抓著他的白襯衫。
“老沈?嫂子?人呢?”賀建軍在前面轉了一圈,發現身後沒人了,大著嗓門喊。
沈淮這才慢條斯理地鬆開她,伸手幫她理了理被弄亂的衣領,拉著她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在這看牆角漏不漏水。”沈淮面不改色地回答。
賀建軍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目光落在蘇念荷紅透的臉頰上,立刻明白了什麼,識趣地轉過頭去。
下午三點多,三人坐著吉普車回了江市。
車子剛停在輕紡廠後巷的衚衕口,蘇念荷就看見自家小院那扇紅漆木門前,蹲著個像小鐵塔一樣的身影。
朱圓圓穿著藍灰色的寬大廠服,手裡捧著個被磕得坑坑窪窪的大號鋁飯盒,正吭哧吭哧地啃著裡面的肉包子。
一看見蘇念荷和沈淮下車,朱圓圓立馬站起來,把嘴裡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拿手背胡亂一抹嘴。
“念荷,沈技術員,你們可算回來了!”朱圓圓嗓門極大,震得衚衕口那棵老槐樹上的麻雀亂飛。
蘇念荷走過去拿鑰匙開門,“圓圓,你今天沒去翻砂車間上班?”
“上什麼班啊。”朱圓圓跟著擠進院子,把飯盒往石桌上一放,豪氣干雲地一拍大腿,“我要辭職!”
蘇念荷剛拿起茶缸準備倒水,聽到這話手一抖,熱水差點濺到手背上。
“辭職?輕紡廠的鐵飯碗你不要了?”蘇念荷瞪大眼睛。
朱圓圓拉開椅子,大剌剌地坐下,“不要了。我要跟著你還有李蓮花一起幹服裝批發。”
蘇念荷急了。
她自己是沒退路才幹這個,朱圓圓可是正兒八經的國營廠工人,每個月領著死工資,旱澇保收。
在江市,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進輕紡廠。
“圓圓姐,你別衝動。”蘇念荷好聲好氣地勸,“做生意有賺有賠,鐵飯碗多穩當啊。你爹媽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
朱圓圓擺擺手,滿臉不在乎。她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正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領口釦子的沈淮。
“念荷,你別勸我。我這人從小讀書不行,大字不識一籮筐。但是我明白一個道理,跟著文化人走準沒錯。”朱圓圓指了指沈淮,“沈技術員可是正牌大學生,連他都砸了鐵飯碗下海乾個體戶,我這翻砂車間的苦力活還留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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