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沒出聲,只是將她完全圈在石桌和自己之間。
他身上的白襯衫透著好聞的皂角味,夾雜著清冽的體溫,毫無保留地罩下來。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側頸。
她剛吃完兩個大肉包子,還喝了一整杯熱豆漿,胃裡滿當當的。
那種獨屬於她的甜香,正順著衣領的縫隙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沈淮呼吸沉了兩分。
他沒做別的,大掌托住她的後腦勺,拇指指腹在她耳後的軟肉上重重按了兩下。
“在外面少吃兩口的話,當耳旁風了?”沈淮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只有兩人能聽懂的危險。
蘇念荷被他按得渾身一軟,雙手下意識抓緊了他襯衫兩側的布料。
“剛才劉阿姨來了一趟,我心裡發慌,就沒顧得上。”她小聲找著藉口,臉頰紅得像要滴血,“而且這包子是你買回來的,太香了。”
沈淮聽著這軟綿綿的解釋,胸腔震動,低低笑出聲。
他不是真衝她發火,只是這甜味實在招人。
他偏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懲罰性地輕輕咬了一下那白嫩的耳垂。
蘇念荷倒抽一口涼氣,雙腿發軟,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全靠在了他結實的手臂上。
“沈淮……”她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看了看敞開的半扇院門,“大白天的,別這樣,會被人看見。”
“看見怎麼了,我抱我自己的物件,誰敢管。”沈淮理直氣壯,但還是直起身,拉開了一點距離。
他看著她紅透的臉,想起剛才劉慧珍來鬧的那一齣。
小姑娘雖然嘴上說著不怕,但剛才攥著衣角的手指都白了,心裡肯定還是受了委屈。
沈淮大掌順勢滑下來,握住她的雙手,把那兩隻微涼的小手包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念荷。”他叫她的名字,語氣收起了剛才的閒散,變得極其認真。
“嗯。”蘇念荷仰起頭。
“遇見你很好。”沈淮看著她的眼睛,字字句句說得清晰,“以前在輕紡廠,我成天只跟那些冷冰冰的機械、圖紙面對面。每天按部就班地畫圖、算引數,活著跟個設定好程式的軸承一樣,連點活氣都少。”
他頓了頓,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直到你來了。我才知道,原來這日子過起來居然能那麼暖。”沈淮把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指尖,“以後別再跟我提什麼拖累不拖累。真要算賬,我這下半輩子還得指望蘇老闆養我。我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乾脆趁早回去繼續畫我的圖紙。”
這話說得直白又重,把蘇念荷心裡最後那點不安砸得粉碎。
她眼眶有些發熱,吸了吸鼻子。
“誰要養你一輩子了。”她小聲嘟囔,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你花錢大手大腳的,我賺的錢還得留著開大門面呢。”
“行,錢留著開門面。”沈淮順著她的話接,“我賺錢養你,你管賬,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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