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軍翻身下床,套上長褲,光著膀子趿拉著拖鞋往樓下走。
一樓客廳的茶几上擺著那臺黑色的撥盤座機。
賀建軍拿起聽筒,直接撥了江市軍區大院的長途。
大半夜的,長途轉接慢得讓人著急。
等了足足五分鐘,電話那頭才傳來一聲震天響的咆哮。
“大半夜的號喪啊!兔崽子!”賀父的嗓門隔著千里地都能把人耳膜震破。
賀建軍把聽筒拿遠了一點,等那邊吼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爸,別激動。”
“你死哪去了?大半夜打長途,錢多燒的?”賀父氣不打一處來。
“爸,出大事了。”賀建軍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嚴肅,“我把人給辦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地寂靜了三秒鐘。
緊接著,賀父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把誰辦了?!你個混賬東西,你在外面耍流氓了?!”
“就……乾柴烈火,沒摟住。”賀建軍臉不紅心不跳地往嚴重了說,“爸,這要是人家告我流氓罪,我這得判幾年?會吃槍子不?”
“你個畜生!”賀父在電話裡暴跳如雷,砸東西的聲音哐哐直響。
旁邊傳來賀母被驚醒的聲音。
賀母搶過電話,罵罵咧咧地喊:“建軍啊!你是不是喝馬尿幹混事了?你要是吃槍子,我也不活了!”
“媽,我清醒得很。”賀建軍靠在沙發靠背上,二郎腿翹了起來,開始下套,“人家女方說了,結過一次婚,不樂意再嫁。我好說歹說,人家才勉強同意結婚。要是人家不同意,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告我。”
賀父賀母一聽,腦子嗡嗡直響。
“結過一次婚?二婚?!”賀母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氣得直哆嗦,“不行!你找個二婚女人,這讓大院裡的人怎麼看咱們!”
“就是,簡直胡鬧!”賀父在旁邊附和。
“那行。”賀建軍語氣極其痛快,甚至還帶著點如釋重負,“那我不結也中。一個人過自在點。明天一早我就去派出所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就是這流氓罪,你們能不能保我,不然以後只能靠大哥二哥給你們養老送終了。”
“你——”賀父被噎得半天喘不上氣。
賀建軍嘆了口氣,語氣裡全是被逼無奈的心酸。
“唉,那不是單身久了,饞的嘛。你們要是不同意,這事就算了。我先掛了,還得去寫認罪書呢。”
“你敢掛!”賀母急得帶了哭腔,“你先穩住人家!結婚的事……結婚的事等你回來再說!千萬別讓她去派出所!”
“那你們是同意不同意,我好給人家準話?”賀建軍得寸進尺。
“同意同意!趕緊回來說明白,你個要命的祖宗!”賀母咬牙切齒地答應下來。
賀建軍目的達到,利索地掛了電話。
。走上樓往轉,子調的名知不著哼,好大心他
。才天個是就直簡淮沈,得覺軍建賀
。使好不還招這然不,好媽爸他虧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