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下午，空氣裡除了燥熱，還漂浮著一種名為“八卦”的致命資訊素。
季淵勾著趙德柱的脖子，一路晃晃悠悠地往 602 宿舍走。他嘴裡叼著那根五塊錢的紅雙喜，菸灰顫巍巍地掛在菸頭上，愣是沒掉，整個人透著股子“老子剛從修羅場殺回來，現在只想洗個腳”的憊懶勁兒。
“淵兒，你跟我說實話，你剛才是不是被外星人給劫持了？”
趙德柱懷裡抱著球，一臉驚魂未定地看著季淵：“那可是姜若晚啊！全校多少男生的夢中情人，你排了三小時隊買的奶茶，說餵狗就餵狗了？你這波操作，我願稱之為‘漢江東大第一狠人’。”
季淵斜了他一眼，指尖在趙德柱那滿是汗水的肩膀上輕輕一彈。
【指法·頻率過濾】。
“柱子，別用你那裝滿了肌肉線條的腦子去思考哲學問題。”季淵深吸一口煙，笑得極其欠扁，“奶茶餵狗，那是給狗補充熱量；送給姜若晚，那是給我增加熱量——因為她要是嫌不夠冰，我火氣大。”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歪理邪說”洗腦。系統評價：宿主，你這套理論要是發到論壇上，能被全校舔狗協會追殺到天涯海角。負載值：9%，建議宿主加快語速，因為你的舍友們己經在那兒磨刀霍霍了。】
“統子，你懂個錘子，這叫人生態度。”
兩人推開 602 宿舍的大門，一股陳舊的汗味、泡麵味以及某種難以言說的“單身漢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
宿舍裡，李子豪正對著電腦螢幕瘋狂輸出，鍵盤被他敲得像是在求救；張明遠則推著那副比瓶底還厚的黑框眼鏡，正對著一張“鄰里達”的構思圖紙發呆。
“臥槽！季淵回來了！”
李子豪猛地轉過身，連耳機都沒摘，指著螢幕尖叫道：“淵哥！你火了！你徹底火了！論壇上全是你的特寫，標題叫《震驚！某深情男子校門口奶茶餵狗，校花閨蜜當場氣暈》！下面的回帖己經刷到兩百樓了，全是問你受了什麼刺激，是不是被周凱給戴了綠帽子？”
季淵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那張亂得跟案發現場一樣的書桌前，一屁股坐下，隨手翻出一本封面略帶顏色的雜誌蓋在臉上。
“子豪，格局小了。什麼叫被戴綠帽？那得是先領了證才算業務範圍。”季淵的聲音從雜誌下面悶悶地傳出來，“我這叫‘及時止損’。這就好比你追了半年的新番，最後發現結局是男主跟反派跑了，你不得反手給它個一星差評，順便把周邊全餵了家裡的哈士奇？”
“可那是姜若晚啊！”張明遠也忍不住了，摘下眼鏡擦了擦，“你這三年的投資，說清倉就清倉了？”
季淵一把扯下雜誌，露出一雙清澈得像個渣男、卻又透著股子深邃的眼睛。
“清倉？不，我這是資產重組。”
他掏出那部螢幕帶裂紋的小米手機，當著三位好基友的面，點開了那個置頂的、備註為“全世界最美的小仙女”的頭像。
指尖微動，在螢幕上輕輕一劃。
【指法·斷舍離】。
“兄弟們，看好了。”
季淵嘴角噙著壞笑，手指在那紅色的“刪除”鍵上重重一按。
“從今天起，我不當舔狗了。這個圈子太卷，老子正式宣佈——退圈。”
宿舍裡瞬間死寂了三秒，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牛逼！淵哥，你這波要是真的，我今晚請你喝大白梨！”李子豪激動得差點把顯示器給摔了，“快看，姜若晚的閨蜜林悅正在論壇樓下跳腳呢，說讓你立刻去給若晚道歉，不然這輩子都別想踏進她家琴房半步。”
“琴房？”季淵冷笑一聲，從兜裡摸出剛才林悅提到的那張“校友會舞伴”請柬，隨手撕成了幾片，揉成個球，優美地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無誤地落進了垃圾桶。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道歉。至於琴房……那地方灰多，我怕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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