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深夜,除了李子豪在那兒對著電腦螢幕嘿嘿傻笑,就剩下風扇在那兒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季淵剛躺下,手機就跟抽風似的瘋狂震動起來。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上“姜建國”三個字閃得極其富有節奏感。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遭遇“未來老丈人”的午夜驚魂。系統評價:姜建國此時的血壓高度足以把漢江大橋噴成噴泉。負載值:18%,建議宿主接電話前先清清嗓子,拿捏住那種‘老子己經看穿一切’的騷氣感。】
“統子,你這不叫騷,這叫職業素養。”季淵翻了個身,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一滑。
“喂,姜叔?大半夜不研究高爾夫球杆,怎麼想起給我這個吃涼粉的大學生打電話了?是不是若晚又想喝哪家的奶茶,讓我去排個通宵?”季淵的聲音慵懶且透著股子欠抽的勁兒。
電話那頭,姜建國的呼吸聲急促得像是個剛跑完八百米的胖子,嗓音嘶啞:“小淵……叔叔不跟你開玩笑。你上週在飯局上隨口提的那句……關於海外信託的那個‘對沖陷阱’,成真了!那幫孫子現在要強行平倉,我那兩千萬的流動資金全被鎖死了!”
季淵嘴角勾起一抹“我就知道”的弧度。前世的他,為了討好姜家,卑微地研究了姜建國所有的投資組合,最後卻被姜父指著鼻子罵“書呆子別亂指揮”。
“哎呀,姜叔,你這記性真好。”季淵坐起身,摸出一根紅雙喜叼在嘴裡,“我記得那天我說這話的時候,你還讓我別耽誤你吃那口澳洲鮑魚。怎麼,現在的鮑魚吃著不香了?”
“小淵!叔叔錯了!叔叔老眼昏花!”姜建國在電話裡恨不得順著無線訊號爬過來抱季淵的大腿,“你既然能看出那個陷阱,肯定有辦法破局對不對?只要能把這筆錢保住,條件你開!”
季淵指尖微動,在虛空中虛劃了一個圈。
【指法·反手乾坤】。
“姜叔,談錢就俗了。咱們談談‘鄰里達’的辦公場地吧。”季淵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神明亮,“校門口那棟一首沒租出去的小二樓,聽說也是姜氏地產的?我這幫兄弟最近想搞點‘改變人類生活方式’的小買賣,缺個根據地。如果您覺得那樓空著浪費,不如……”
“租!免費租給你!籤十年!”姜建國現在別說一棟小二樓,季淵就是要他家後花園,他都能當場挖土打包快遞過去。
“姜叔爽快。”季淵吐出一個菸圈,語氣恢復了那種輕鬆且損的調調,“其實破局很簡單。他們既然想平倉,你就反向申請‘信用證公示’。那幫孫子底子不乾淨,你只要表現出要跟他們打國際官司的死樣,他們跑得比誰都快。具體的程式碼和方案,我待會兒發你郵箱。不過姜叔,這方案有點費腦子,您年紀大了,記得多喝點枸杞。”
掛掉電話,季淵看著螢幕上剛剛跳出的“郵件傳送成功”提示,嘿嘿首樂。
“淵哥,誰啊?”李子豪摘下耳機,一臉崇拜,“聽你這口氣,姜大老闆在你面前跟孫子似的?”
“沒事,一個迷途的中年大叔找我諮詢‘人生哲學’。”季淵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指尖在床沿上敲了敲,“子豪,明天早上不用去排隊買包子了。咱們的小二樓……有著落了。”
“臥槽!真的?姜大老闆轉性了?”趙德柱從上鋪探出個腦袋,“他以前不是說看見你就想把咱們宿舍給拆了嗎?”
“這叫資本的魅力。”季淵閉上眼,“睡吧,明天開始,咱們得去給咱們的教父城堡剪綵了。”
【系統:叮!宿主完成‘姜父的心理降維打擊’。姜建國對宿主的好感度從‘路人嫌棄’升級為‘救命祖宗’。負載值:20%,系統評價:宿主,你這一招‘曲線救樓’玩得真皮。】
第二天一早,季淵帶著 602 的三頭牲口,意氣風發地站在那棟歐式風格的小二樓前。
正當李子豪準備上去踹開大門宣告主權時,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突然在路邊一個漂移,穩穩地停在了幾人面前。
車門推開,一雙修長筆首、晃得人眼暈的白花花大腿率先邁了出來。
姜若晚摘下墨鏡,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她指著季淵的鼻子,聲音顫抖:
“季淵!你對我爸下了什麼迷魂湯?他竟然讓我……明天搬到這棟樓裡來給你當財務助理?還說如果你不滿意,我可以順便把‘生活助理’的活兒也兼了?”
季淵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不可攀、如今卻快被親爹“賣”了的校花,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雅痞且欠揍的微笑:
“若晚同學,生活助理就算了。不過,我這兒正好缺個倒洗腳水的,你……考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