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清晨，食堂裡瀰漫著一股子廉價大豆油和鹹菜的混合味兒。
季淵正坐在那張常年晃動的餐桌前，慢條斯理地撕著手裡的油條。那動作，優雅得像是正在解剖一份價值千萬的對沖基金合同，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在豆漿碗邊緣輕輕一劃。
【指法·頻率過濾】。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早起毀一天”的生理抗爭，系統評價：你這油條嚼出的節奏感，讓隔壁桌那位正在背單詞的學妹以為你在給她發摩斯密碼。負載值：10%，建議宿主立刻補充蛋白質，因為‘林大僚機’正帶著滿格的怒氣值在十點鐘方向空降。】
“統子，你這雷達比學校保衛處的都靈。”季淵在心裡嘿嘿一笑，順手把最後半截油條塞進嘴裡。
果不其然，一陣尖銳的細高跟撞擊地面聲由遠及近。林悅那張畫得跟京劇臉譜似的臉，在食堂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那是種氣到五官集體離家出走的生動。
“季淵！你還有心思在這兒吃油條？”
林悅一巴掌拍在季淵對面的空座上，由於用力過猛，震得季淵那碗豆漿差點泛起海嘯。
季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又喝了一口豆漿，才懶洋洋地抬頭：“林悅，大早上的火氣這麼大，是昨晚周凱帶你去兜風，沒讓你坐副駕駛，讓你坐車頂了？”
“你少在這兒插科打諢！”林悅氣得胸口起伏，“若晚一宿沒睡，眼睛都哭腫了！季淵，你以前那股子卑微勁兒哪去了？你玩欲擒故縱也得有個限度吧？趕緊的，現在去琴房給若晚道歉，順便把論壇上那張合影的事解釋清楚！”
“解釋？”季淵噗嗤一聲樂了，“林大僚機，那合影是周凱那孫子找人P的，這種五分錢特效的垃圾，你讓我解釋什麼？解釋周凱的審美還沒脫離幼兒園水平？”
“你管誰弄的呢！若晚現在覺得丟死人了！”林悅不依不饒地攔住想起身的季淵，“季淵，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若晚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是再這麼作下去，等周凱那邊的‘關懷’一到位，你這輩子連給若晚提鞋的機會都沒了！”
季淵這時候站了起來，他比林悅高出一個頭還不止。那種雅痞中帶著點冷冽的氣場，瞬間把食堂裡的嘈雜給壓了下去。
他湊近林悅，鼻尖幾乎碰到林悅那刷了三層粉的額頭，語調突然變得極度粘稠且戲謔：
“林悅，你這麼替姜若晚操心，是因為怕我這棵‘搖錢樹’跑了，以後沒人給你買那些過期的名牌口紅了？還是說，你其實挺羨慕姜若晚能有個像我這麼優秀的‘舔狗’，恨不得自己也上來試一把？”
“你……你無恥！”林悅被季淵那帶鉤子的眼神看得一陣心慌，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無恥談不上，這叫‘看穿’。”季淵拍了拍手上的油條渣，露出一個極其欠扁的笑容，“回去轉告姜校花，想讓我道歉可以，讓她先去把學校門口那家涼粉攤包下來，請全校流浪狗吃一個月的涼粉。理由我都幫她想好了——致敬那杯死得其所的奶茶。”
“季淵！你當真要跟若晚斷了？”林悅不甘心地尖叫。
“斷？不不不。”季淵指了指自己的腦門，“這叫‘技術性隔離’。林大小姐，你家住海邊嗎？管得真寬。有這功夫，不如去查查周凱那臺寶馬的排氣管裡，是不是塞了你落在那兒的假睫毛。”
說完，季淵頭也不回地越過林悅，對著剛進食堂的張明遠打了個響指：“明遠，別吃那鹹菜了。走，哥帶你去銀行見證一下，什麼叫‘蝴蝶扇動翅膀後的暴力餘波’。”
林悅站在原地，看著季淵那挺拔且充滿渣男氣質的背影，氣得原地首跺腳，嘴裡的棒棒糖都被她咬碎了。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降維打擊閨蜜”任務。林悅產生 200 點‘被看穿’的羞恥感，姜若晚的戒斷反應進入第二階段：由於‘掌控欲受挫’產生的瘋狂偷窺。負載值：12%，評價：宿主，你這嘴以後要是拿去幹別的，估計能把漢江水都給忽悠幹了。】
“統子，這只是開胃小菜。”
季淵走出食堂，看著銀行的方向，指尖微微發燙。
他知道，在這個平凡的上午，他即將把 602 宿舍籌集到的所有“暴力本金”，全部梭哈進那個足以讓全世界足球流氓崩潰的離譜賠率裡。
銀行櫃檯前，業務員看著季淵遞過來的那份存款數額和即將轉出的賬戶，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先生，您確定要全倉壓在這個外圍盤口？這個 7:1 的賠率……根據精算師分析，這屬於‘慈善捐款’級別，幾乎沒有中獎可能。”
季淵靠在櫃檯上，指尖在臺面上輕輕敲出一段輕快的旋律，笑得像個剛從賭場殺出來的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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