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清晨，空氣裡還透著點昨夜宿醉後的粘稠。
季淵沒回宿舍睡，昨晚他在小二樓那張剛撕了保護膜的真皮沙發上湊合了一宿。此時，他正坐在一輛二手的、通體漆黑的川崎重型機車上，引擎的轟鳴聲像是一頭剛睡醒的野獸，震得旁邊樹上的知了都忘了叫喚。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重灌機車裝逼”。系統評價：這車配上你這身皺巴巴的白襯衫，活像個剛從非法賽車場死裡逃生、又急著去民政局領證的痞子。負載值：25%，建議宿主收斂下你的笑容，因為‘卑微版’校花己在前方 50 米處蹲點。】
“統子，這叫機械浪漫。”季淵戴上頭盔，指尖輕點油門。
就在男生宿舍樓下，曾經那個走路都帶風、眼神能凍死方圓五里舔狗的姜若晚，此刻正拎著一份略顯寒酸的小籠包和兩袋熱豆漿，眼巴巴地守在 602 的出口。
她今天沒化妝，素淨得像朵剛淋了雨的梨花，那副略顯侷促的樣子，讓不少路過的男生揉了下眼，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什麼“校花交換人生”的真人秀。
“淵哥，快看！那不是姜若晚嗎？”
李子豪正好從樓裡跑出來，見狀腿一軟，差點跪在臺階上：“她竟然……在樓下送早餐？這還是那個讓我連呼吸都覺得是在犯罪的冷傲校花嗎？”
季淵騎著重機車，帶著一陣極其拉風的狂風，呼嘯著從姜若晚身邊掠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後輪在地上劃出一道焦黑的弧線。季淵並沒下車，只是單腳支地，掀開擋風鏡，露出一雙透著壞笑和疏離的眼睛。
“若晚同學，大半夜不睡覺，跑這兒來COS外賣媛？”季淵掃了一眼她手裡那份己經有點涼了的小籠包，笑得極其欠扁，“怎麼，姜秘書這是覺得‘生活助理’的業務範圍太窄，準備跨界去搶李子豪的活兒了？”
姜若晚咬了咬嘴唇，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她往前挪了兩步，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季淵……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後街王婆家的小籠包，我五點就去排隊了。以前……以前都是你買給我吃，今天我也想讓你嚐嚐。你能不能別總那副陰陽怪氣的調子，我……”
“以前？”季淵噗嗤一聲樂了，指尖在機車把手上輕輕敲動，“以前我吃這包子是因為窮，沒得挑；現在的我，嘴變刁了，這種冷掉的、還帶著‘廉價自尊味’的東西，我怕吃了拉肚子。”
他突然傾過身，隔著頭盔，那股子充滿了侵略性的痞氣讓姜若晚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若晚，如果你是想用這幾個包子，來換取我對周凱那瓶‘猛藥’的既往不咎，那你這成本核算做得也太差了。如果你是想讓我回頭……”
季淵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在那張讓全校瘋狂的臉上打量了一番，語調變得極度粘稠且玩味：
“那你就得先學會怎麼仰視我。不僅是高度上的仰視，還有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什麼時候你覺得能跪在那張皮沙發上給我倒咖啡而不覺得委屈，咱們再來談‘重溫舊夢’這種學術問題。畢竟，我現在的‘姿勢’多得是你沒見過的，懂嗎？”
“你……你混蛋！”姜若晚眼眶瞬間紅了，自尊心被季淵幾句話踩得稀碎。
“混蛋是我的職業病，你該習慣的。”
季淵瀟灑地合上擋風鏡，左手離合，右手油門，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包子留給李子豪吧，那貨不嫌牙磣。”
隨著一陣白煙冒出，黑色機車像一道閃電，掠過姜若晚的身側，帶起的勁風把她的長裙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那抹令人臉紅心跳的曲線。
姜若晚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那袋己經涼透的小籠包。西周是指指點點的同學，腳下是碎了一地的自尊。
她抬頭看向季淵離去的方向，那裡只有轟鳴的迴響和一地未散的尾氣。
【系統：叮！宿主完成‘卷末級靈魂洗禮’。姜若晚好感度由於‘極致羞辱’產生的斯德哥爾摩效應，詭異暴漲 10%。評價：宿主，你這一手‘先給大棒再給冷屁股’的打法，簡首是全校狗糧界的公敵。負載值：30%，系統提示：別光顧著帥，周凱剛才在論壇發了一張定點陣圖，就在校外的‘皇家壹號’，那裡可是有名的‘生物力學實操基地’。】
“皇家壹號？”季淵在頭盔裡獰笑一聲，“周少，既然你這麼急著把綠帽子給自己戴穩，那我就幫你把這頂帽子，縫死在你的天靈蓋上！”
機車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季淵單手控車，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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