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清晨,空氣中飄蕩的不再是單純的草木香,而是一種被“鄰里達”亮黃色配送箱醃入味的、充滿了金錢與油脂的複雜芬芳。
據李子豪昨晚連夜抓取的後臺資料統計,鄰里達在校內的滲透率己經喪心病狂地達到了 80%。這首接導致了原本油水豐厚的校食堂視窗門可羅雀,那些曾經在大排檔橫著走的小賣部老闆們,現在一個個愁得連煙都抽不起了。
【叮!檢測到宿主達成“校園外賣壟斷者”成就。】
【系統評價:宿主,你這一抹騷黃不僅佔領了胃,還捅了馬蜂窩。負載值:45%,建議宿主繫好褲腰帶,因為暴風雨前的寧靜,通常都帶著一股子‘孫哲式’的酸臭味。】
“統子,這叫優勝劣汰。”
季淵大喇喇地跨坐在小二樓露臺的扶手上,手裡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五香花生,紅色的花生皮隨風飄落在那些亮黃色的電摩座墊上。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極其簡單的工裝背心,肩膀上那道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勾勒出一種近乎野蠻的雄性張力。
“淵哥,氣氛不對。”張明遠推了推反光的眼鏡,快步從樓下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影印出來的經營報表,眉頭擰成了麻花,“這兩天,學生會紀檢部那幫人在咱們門口轉悠得頻率太高了。帶頭的那個叫孫哲,孫主席的狗腿子,剛才還在路對面吐口唾沫,眼神里全是‘明天送你上路’的惡意。”
“吐口唾沫?”季淵把剝好的花生米往嘴裡一扔,嚼得嘎嘣脆,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那是胃反酸。明遠,通知體院的那幫兄弟,明天送餐的時候,車速壓慢點,遇到紀檢部的別硬剛,他們要是想查,就讓他們查。”
“淵哥,咱們這手續雖然王處那邊點頭了,但畢竟沒走公開招標,孫哲要是真拿這個說事……”張明遠一臉擔憂。
“他想說事,我也得給他留個‘說大事’的機會。”
季淵冷笑一聲,回頭看了一眼正對著電腦瘋狂敲擊程式碼的李子豪,“子豪,‘魚餌’撒出去了嗎?孫主席這些年在‘校企合作’裡撈的那點油水,夠不夠咱們這一頓開胃菜的?”
李子豪頭也不回,嘿嘿淫笑道:“放心吧淵哥!我己經在學生會的內網郵箱裡掛了個‘鉤子’,只要孫哲明天敢動咱們,他那些‘贊助回扣’的私密流水就會像女生的連體襪一樣,被我一層層扒個乾淨。到時候,全校都能看到孫主席那白花花的‘良心’到底爛到了什麼程度。”
【系統:叮!宿主完成‘戰略性誘敵深入’。李子豪產生 500 點‘駭客成就感’。負載值:45%。】
就在這時,一陣濃郁的冷香從背後襲來。
姜若晚正捧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月度流水單,步態輕盈且略顯卑微地走了過來。她今天居然聽了季淵的話,換上了一件質地考究的純白襯衫,領口的一顆釦子欲拒還迎地松著,露出一抹如同冰雪融化般的冷白。
“季老闆,這是您要的預估利潤表。”姜若晚走到季淵身邊,彎腰遞單子的瞬間,那一抹驚人的弧度幾乎要貼到了季淵的手臂上。她咬著嘴唇,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共犯”的狂熱:
“孫哲那邊……我聽林悅說,他己經聯絡了後勤處的副職,準備明早十點拿咱們的‘衛生許可證’開刀。要不要我讓我爸那邊打個電話?”
季淵轉過頭,大手首接按在了姜若晚那截纖細柔弱的後頸上,指尖輕輕揉捏著那塊敏感的軟肉,惹得姜校花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嚶嚀。
“若晚,我教過你,會計的手是用來點錢的,不是用來找家長的。”
季淵的嗓音粘稠且充滿壓迫感,他俯下身,在那白膩的耳垂邊吐氣如蘭:“明天你就坐在這兒看戲。我要讓孫哲明白,封條這東西,貼上去的時候有多囂張,待會兒他跪在地上撕下來的時候,就有多狼狽。懂嗎?”
姜若晚臉色潮紅,整個人幾乎要癱在季淵懷裡,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懂……都聽老闆的。”
與此同時,學生會辦公室。
孫哲正拍著周凱的肩膀,指著螢幕上剛擬好的查封令,笑得極其陰冷:
“凱子,明早十點,我帶保衛處的人平了那個小二樓。季淵那孫子不是仗著有錢嗎?我要讓他在這漢江東大,連一塊豆腐都賣不出去!”
周凱眼神猙獰,手裡攥著個裝滿了白糖的瓶子,冷笑道:
“孫哥,光封了不夠。我的人己經準備好了,只要封條一貼,我就讓鄰里達那幾百輛電摩,全都變成一堆打不著火的廢鐵!”
窗外,夕陽如血,一場針對鄰里達的“絞殺戰”,正在暗處悄然拉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