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府正廳,肅穆死寂。
白幡垂落如雪,紙錢灰燼滿地紛飛。
一夜薄葬籌備,沒有盛大儀仗,沒有百官弔唁。
權傾天下的大將軍何進,落幕得無比淒涼。
漆黑棺木橫陳正中,白布覆面,只剩一雙蒼白枯手疊在胸前,昔日叱吒朝野的鋒芒,盡數化為冰冷死寂。
李逸緩步踏入靈堂,眼底掠過一絲唏噓。
這便宜大舅哥,最後居然落得這般草草收場。
靈前蒲團上,跪著兩人。
前方是何進獨子何鹹。
一身粗麻孝服,卻遮不住滿身養尊處優的臃腫肥態。他跪在那裡,體態鬆垮,哭聲乾啞刺耳,毫無半分喪父之痛,純屬做做樣子、應付場面。
李逸心底冷笑。
爛泥扶不上牆。
何進一生打拼攢下的家底、人脈、田產、商鋪、私兵儲備,最後就剩下這麼一個廢物兒子。
何家若是靠他撐著,不出半年,必定徹底敗落,被人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而何鹹身後側,跪著一道纖細單薄的身影。
是何進最寵的小妾,柳氏。
年僅二十三,芳華正盛。
一身素白孝服、麻繩束腰、鬢簪白花,本該肅穆悲慼,卻偏偏藏不住那副得天獨厚的身段。纖腰極細,自腰而下曲線豐盈飽滿,寬鬆孝服根本遮掩不住驚心動魄的弧度。
雙膝跪於蒲團,裙襬堆疊,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肌膚嫩如凝脂,小巧圓潤的腳趾微微蜷縮,惹人憐惜。
她始終垂首低眉,雙肩微微顫抖,無聲落淚,哭得隱忍又卑微,看著格外可憐。
聽見腳步聲靠近,她微微抬頭。
一雙杏眼通紅浮腫,水霧氤氳,淚痕斑駁。精緻柔美的眉眼,此刻被悲慼浸染,楚楚動人,脆弱得讓人一眼就生出保護欲。
看清來人是李逸,她唇瓣輕顫,似有千言萬語,最終盡數嚥下,只低頭默然垂淚。
李逸上前上香,三炷清香入爐,對著棺木深深一揖。
正要轉身離去,靈堂之內,驟然響起一聲刺耳脆響!
“啪——!”
耳光炸響,震徹死寂靈堂!
李逸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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